2009年6月2日 星期二

告亲友书

本博已死
请移步新家
http://huajian159.blogbus.com/

2009年5月19日 星期二

王八蛋!!!



封blogspot博客的是一帮长着猪脑的垃圾!大陆的全封!

我今天翻墙进来收拾家当,不知去哪里安家?

我的mac系统啊,痛苦!我已经喜欢上这里了!这里的安静!

感谢在这里相识的朋友alison!



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

晨钟



推开阳台门
推开栅栏
推开风吹着的椰子树
推开那一排通向小学的
像卵一样在早晨低垂的青芒果

婴儿车中啼哭
买菜回家的夫人或保姆
提着水桶冲洗台阶的清洁工
掂着大肚皮收剑准备回家的
厅级退休干部

在这须臾的推开时间
麻雀三两只,落在了影子斑驳的
音乐喷泉的石子路上
仔细捡拾着她们活命的麦穗


2009年5月12日 星期二

音乐下午茶



右边是深圳电台飞扬971音乐下午茶中我的诗歌。可惜主持人掉瓷太厉害,朗诵者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听说湖北要下雪

在生活的夹缝里
读首诗吧!里面有呵欠
懒腰。清茶
有地板上斜躺的冬阳

座椅上的假寐
脑后东张西望的旧时光
哦!那是去年的雪
还在归去的路上

在窗前要极目远瞩
才能看到今年的雪
此刻下在河南
听说今晚下到湖北

我不奢望雪来到深圳
但你能否在下雪那一刻
叹口气,说:好大啊!
雪拥蓝关,马儿不前

我轻声出门,来到
午夜的荷塘边
背着手踱步,风拂面
这一刻也是月光如雪啊!


2009年4月26日 星期日

《白诗歌》(4)中花间版的好诗



花间按:目前《白诗歌》四期正在设计中,前有主编小抄和小雅的“白精华”10首。这里是我通读了全部后挑出的自己喜欢的12首诗歌,是属于个人版的,和刊物的“白精华”并不冲突。这里选的大多都是朋友的作品。


宋晓贤

最后的斗争

曾经我们以为
前一次斗争
就是最后的斗争

今天看来,斗争
还远没有结束


花间说:

此首为“白诗歌”范本,如果不是里面的“所含”会触痛许多体制内的买办阶层的话,这首诗歌同样会和小贤的《一生》一样,广泛传播,成为经典(我以为超过《一生》)。

斗争是我们这个民族的DNA──我可以用读完《资治通鉴》三分之一的篇幅文字的感受说出这句话。



刘君一

在北京

我有一间谁也不知道的小屋
红砖 石棉瓦 木门
紫藤爬满墙
只有我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
走向大楼后的屋
能惊起一地的鸟
哗哗地向上飞 飞到楼顶
楼顶以上的天
以上的光线
以上的云


花间说:

北漂北京的君一,他凭借在见面时我由于心情欠佳的寡言,给过我一个判语:花间比想象的要呆。这不影响我把心中的溢美之词给予他:我欣赏这个人!

此诗从后面一只鸟开始,旷味盎然!旷味──我再次强调这个词,这个被多数人忽视的词,这个决定着诗歌品质的词!──把读者视线一再抬升,一直到九霄云外。

君一做导演,这首诗歌就是影片中的一个片段


小引

去山顶种一棵橡树不是松树


去山顶
种一棵橡树
让落单的鸟
望着它飞
我曾经想过
在月亮好的夜晚
一个人去那里
看看山下的灯光
就可以了
我靠着橡树
什么都不说
山顶寂静无声
人间若有若无
我的橡树
在微风中颤抖
每一片叶子都不同
每一片叶子都很好


花间说:

我之前在博中说过,我喜欢这首诗,安静的诗是滋补人的!


大草

血战百潭寺

阳光明媚,积雪
从雪岳山下的百潭寺
开始消融
暖暖的对局室内
胜负还很遥远
四只苍蝇
有三只落在了棋盘上
小李和古力
都不得不腾出手来
驱赶他们,还有一只
落在古力的手边
李世石伸过手
朝苍蝇扇了扇
两人抬头相视一笑
那天,无人去感受
寺院的春意
对局,被冠以
血战二字
百潭寺仿佛台儿庄


花间说:

大草兄近2年很少写了,但他出手时仍然是大手笔,水平和技艺是荒废不了的。我欣赏他诗歌中的叙述推进,我一直想找个比喻,今天觉得用“太极手”能说出我想说的一二来。

棋场如战场,肃穆中隐含杀机。血战,百潭寺,台儿庄。让人回看60年前。诗歌的空间一下子出来了。其中苍蝇的出现,微距和远焦都有了!


晓水

毛主席

今天中午,我突然想起了毛主席
我很奇怪,怎么会想起他呢
他又不是我亲戚,我是江西人
他是湖南人,而且他早就过世了
但思念却是无法抑制的泪水
毛主席,今天中午我突然非常想你
我想回到你那个时代,打倒地富反右
打倒资产阶级,打倒牛鬼蛇神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毛主席,其实我是偷偷想你的
如果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众人
他们一定会说我是神经病,他们
说不定还会把我抓起来,坐牢
这些你相信吗?毛主席
透过透明的水晶棺材以及来往的腿
你应该看得到,当年你领着贫下中农
干的那些事全白干了,他们又杀了回来
江山仍旧,物是人非
毛主席呀
毛主席


花间说:

六十年代以前人离不开毛主席──调侃也好,情感也好,心中的宗教也好!毛时代和当下谁好谁坏,看要谁来评判,要诗人选择,当然是毛时代好。文化和社会发展是背向的。

晓水诗歌中契合了文化人回看的这种心态,鼻涕一把泪一把,愤怒地控诉了当下社会。给老百姓捞了几下心中的多年之痒!


花间

我有一个梦想

这两天,我有点担心
新选的总统奥巴马
会不会,把之前
白人总统的白宫
刷成黑色
改名黑宫

这个想法让人蠢蠢欲动
如果我偷渡美国
选上总统
把黑宫刷成黄色

是改名黄宫好呢
还是皇宫
这真叫人为难


花间说:

举贤不避亲。举荐自己,从前我是局促不安的,现在《资治通鉴》给我撑腰了:举贤是大道,避亲是小节。

我这首不多说,就两个字:还行!


小抄

左轮

窗台上有铁制盘子
有冻坏的仙人掌
桌子上有保济丸颗粒
喝剩的茶水
电视机里有人洗澡
有人在等位
澡堂的光线扎眼
熊太太在家里的地板上走
她来来去去
在拆掉一件毛衣
线团子挂在远处的
房门拉手上
越来越大的一坨
她家的熊先生
此时离开了一个地方
沙沙沙地走在
冰雪的路上


花间说:

我喜欢小抄的这类诗歌,安静和舒服的。他有些诗歌的意象显得有点突兀,反正我接受不了。这首我喜欢


华朵朵

傍晚的圣经

没有教堂
九方宾馆的白色床单上
晓贤如此的干净
他的声音柔和而动容
那本软得像羊皮封面的
圣经
摊开着
傍晚的光线
使整个房间神秘而圣洁
折勒也坐在我的旁边
爱情和灵性就在
我们三个人中间
谈到邪恶
晓贤和折勒有点分歧
对不起,折勒
我听从晓贤的声音
因为他手里
捧着圣经


花间说:

说不出什么,但我喜欢诗的干净和沉着。


光头

把一首诗写轻点

我在看书
小C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是星期天的午后
外面的太阳很大
三环路上车子快速移动着
没有声音
花园里
前段时间修剪的花草
现在长的很好
我喝口水
站起来
做点事情
都要轻手轻脚的
小C睡的真好


花间说:

把诗歌写轻一点,在生活中轻手轻脚,都是需要教养的。在这个无赖的社会里,教养弥足珍贵。


王顺健

电梯里

一回召集诗人们去南山
给阿吾饯行,我下楼
电梯门开了,她朝我看
她端详我,我低下头
接着她也低下头
我把头低得很深
因为她美吗还是严肃
她住在更高的一层
啊,陌生人,多么熟悉
选择清高的结果
英俊的就要领教孤独
而孤独从来都充满歧义
矛盾重重
她明显把我放在了心里
她把头发盘起
大脑更加沉甸甸
她感到日子要珍重
首先要宽大自己的丈夫
而我在低头下行
看着脚尖
何尝不是向她深鞠一躬


花间说:

电梯里经常看到的画面,诗歌的品相在后面的鞠躬处显现出来。


小灰

鸭之死

前晚,黄小鸭死了
今早,黑小鸭也死了
黄小鸭是疼死的
而黑小鸭是孤独死的。


花间说:

简洁,不说过程,只说结果──两只鸭都死了,怎么死的守缺留白。后两句似乎要介出一点故事来,但还是蜻蜓点水,闪人了。


韩宗宝

扣子


钉扣子 比缝衣服要简单
母亲走后 我学会了自己钉扣子
开始时很笨拙
手指总是被针咬出细细的血
后来熟练一些了 和母亲一样
每次要开始钉扣子前 我都会在线尾
打一个柔肠万端的小结
就像若干年前的一句叮咛


花间说:

这个作者的诗歌已经程式化了。程式化写作让人怀疑写作的态度。但此诗歌能唤醒多数人的公共情感,亲人的。要我说,结尾一句显得多余。因为“柔肠万端”已经点到了母性。


2009年4月11日 星期六

去了龙岗清林径国家森林公园






人去,狗不去


这处荷塘的出现太写意了



打听到清林径的大概方位,就拐弯抹角地前行了。入口处,阻挡游人的横杆45度。照经验严着窗玻璃硬闯,没有阻拦。路是颠簸的,路边依然是无人管地带的荒凉景象。正午,偶尔出现的人,让我生发出在陌生环境中特有的警觉:会不会有山贼出没!

路过一处拾级而上的台阶,抬头也看到小山头上的亭子。森森然。看不到有停车和游人,不敢冒然下车,仍然前行。我陶醉于这样的时刻:前路是未知的,撩拨人停不下车轮和脚步,一直到那山穷水尽处才不得不折返。我一直喜欢坐在尽头看回路的那种感觉,心里很踏实,没有了企盼,仿佛已经地老天荒。从小读书,坐最后一排,所有人尽收眼底,才能心安神定。上洗手间,也喜欢角落里的那个位置。

一个分岔口,右东莞,左双龙什么什么。选择右,走走,想走又懒得走的那种走。偶尔后面一辆按喇叭的农用车。一篱笆处,有人影晃动,问买不买鸡鸭,鸡40元一个 。不便宜啊,看似纯朴的人怀藏的那颗不纯朴的心。这不是我想要的。再走。一处废弃的村落──这才是我想要的,我把车子停在路边草丛中。有人,问声好!闲聊。知道这里因为要建国家森林公园和水库搬迁了。几排房子还没拆除。这是三个在人迹罕至处酿酒的人。用柴火烧煮,米酒蒸汽从一根竹管流淌到陶罐里。三块钱买了半斤。一男两女,男的是园区巡护员。我开他玩笑,两个女的莫非都是他老婆。喜欢这几个在羞涩中狂笑的人!

一排排房子,一间一间地从他们门前经过。好多是门窗大开的,仿佛主人刚刚出门,或者几天未归: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出。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一颗划了圈的“拆”字,正在风淡着满巷子穿巡的酒气。看到一节朽木,想捡走。看到一扇做豆腐的石磨,在另一家门前又看到一扇。搬家的时候为什么不搬走?我掂了掂,重量正好是我的极限。忽然在心里冒出两个缘份的字,让我可以有理由带着它们走。现在,这两扇石磨躺在了我的阳台上。

再走,忽然在路边闪出一池睡莲来,不可思议。花开得正好,是莫奈后花园的那一池吧。拍了照,回家后电脑上看,没拍出感觉来,遗憾!觉得有些东西真的是带不走的,只是给躬行的人亲眼观看。

车终于到我判断的尽头了。就是那个双龙什么什么的地方,挂了部队生产基地的牌子。掉头了,回走。右手一个不起眼的小岔路,小上坡,刚好容得了一个车子通过。上去,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柳暗花明处的那个村子──杉坑村,一个仅有六户人的黄姓村子。村口枇杷树下坐着几个聊天喝茶的老人。都是四五层的新楼房。干干净净。村前的旧房子做了祠堂。祠堂前面是半圆状的满塘财水,再前面是一眼烟波荡漾的水库。一艘渔船,几个人在撒网打鱼。

我终于可以让自己满足于这一天了,这是没人指引,我一个人找来的幸福。坐在枇杷树下的石凳上和老人们开聊,用竹竿敲打头顶树上零星的枇杷果来品尝。八步开外,几十蜂箱。蜜蜂嗡嗡,正是荔枝蜜的好时节。老伯看到我的矿泉水瓶,说加点蜂蜜你尝尝。果然是沁人心脾。

无车马喧,无人声鼎。这是我在深圳目所能及的亲历的世外桃源。说给你听可以,只是求你别让我带路。

2009年4月9日 星期四

家庭作业



手机短信上收到李多的家庭作业
作文:一件让人感动的事
我隐隐担心:这一丁点年纪
能感动什么呢

下班回家,看他在玩游戏
问:作文写了没有
答:写了。问:你写什么了
有让你感动的事吗

答:编的啊!我放下心来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
我宁可让他撒谎
也不愿意看到他真的感动


2009年3月22日 星期日

王莽



汉刘家王朝终于衰竭在哀帝手里,前后210年,十二代帝王。也算长命了。外戚专权终于让小黄帽落在王莽头上。这人是历史长河里的一处暗礁,让汉室倾覆。汉家江山从刘邦开始阳气十足,文景之治让汉从鲁莽变得从容,才成就汉武帝的霸业。此后便有了衰气。

王莽的出现绝对是反讽意义的。相对于其他异族帝王的更移,他可谓是不费一枪一卒。莽是个活宝,身怀传统帝王的镜像术(反其道)。比如他想在单位评个先进,捞些好处,就奏本另外十个人的好人好事,唯独不提自己。那十个人听闻,惶惶然联名上书:我等有什么功劳呢?讲功劳怎么能和莽相比呢?上一听,就说那你们十一个都是吧!莽坚辞!十人再奏:莽怎能和我等同列,该获特等奖!于是莽痛哭流涕:说自己实在不该接受,但迫于众愿,就违心接受吧!

他想做皇帝,不像汪精卫成立伪政府那般愚蠢!说自己摄政,不如就叫“假皇帝”吧!是假的啊!但是做假的过程中拆除障碍,不真也成真的了!

王莽的昙花一现,是暴政?还是玩权术自毙?


2009年3月19日 星期四

李季准和《资治通鉴》



每周四晚七点,如果在家,台湾中天台的《经典中国》节目是必看的。很喜欢李季准的旁白。一定程度上,我是因为他的声音而喜欢上这个节目的。《经典中国》是华语旅游专题片中最棒的节目。之前错过好多集,可惜目前还没有碟片面世。

李季准,是台湾资深广播人,有40多年的主持经验。声音低沉醇厚,从容磁质。是台湾节目中少见的北音普通话纯正的播音员。

《经典中国》的制作严谨高质,采集画面大多阳光朗照。摄影和摄像是关于光的艺术,等待阳光最能考验一个人的专业精神。看着一个满含阳光的画面,观者的心情也是灿烂愉悦的。如果有一次难忘的游历,或者一个好朋友的初次会面,你回忆一下,那些场面大多都是阳光灿烂。

就要读完《资治通鉴》第一辑的三本,读到西汉了。历史像河水,开始的战国是小溪流,秦也只是一鸣响泉。到了西汉,河面辽阔厚重,司马光也顿挫了好多。之前对项羽颇为悲情怜恤,现在觉得真的是莽夫一个。这个恶人的最大嗜好就是不管打到那里,是赢是输,都是一把火。阿房宫就是这样烧掉的,很难原谅他了!

开始读,有这样的句子:“秋,桃李华”、“冬,雷;桃李华,枣实”。如果去掉句子前面的秋冬,这些句子就多么富有诗意──司马光一班人马夜以继日地赶写这部巨著,在历史厮杀的间歇偶然停笔,望着窗外──桃花开了,红枣日渐从树叶中分离开来!

我仔细在这条大河中辨寻着属于自己脐血的那一缕。出现了有记载的羌的第一次反叛,居然还是我史上老家不远的邻居赵充国做了平叛!我没有忘记这次读史的目的──我要从茫茫十万里沙尘中淘出那块叫做“羌”的宝石来!

最近和朋友见面聊天,问喧读什么书这个话题时,我略显骄傲略带自嘲地回答:读《资治通鉴》。呵呵!说自嘲是因为我现在读的这套书是文白对照版的。能让我读下去的原因还有这套书的装帧,还有白话部分的译者──台湾27位教授。我近来相信台湾学人比较多一点!他们的翻译,不管是英译中,还是古译白,更让我信服一些。大陆学者的著作就和食品一样,让人很忐忑。暂时不如不吃!

这套书七辑,每辑16开三本,1千多页,120万字。总共就是21本,7000多页,800多万字。天!我想今年读完,不知可不可以,不强求自己,想读就读!读不完还有明年!


2009年3月10日 星期二

莫名其妙



那种人

好长时间没碰到
那种人了
昨天,我到书城的路边上
见到一个人──但不是那种人!
我和她在路边聊天
天上就下起了莫名其妙的雨
我说我很想碰到那种人
就是碰不到
这真让人苦恼



下雨


点一支烟,走出家门
来到车库的漆黑处

站上一会,憋足气
跑到大雨中,那雨就唰地几下

把他涂抹掉了


2009年3月7日 星期六

好大的雨!



这两天深圳都在下雨!下雨的日子终于回来了!我喜欢狂风暴雨!

“好长时间没有下雨了
所以雨下得特别大”

──这是我几年前的诗句,到现在仍然喜欢。前天晚上下很大雨的时候,我在阳台上站了好久,耳朵里填满雨打榕树叶的缠绵和敲打楼下雨棚的急促──是的,我满心欢喜。好长时间没有这样愉悦了。开车在路上,如果天气暗示的大雨如期而至,我心就和雨刷一样激情。真的喜欢下雨,下大雨!在北方,我喜欢秋天下起的那种毛毛雨,似有似无地下着,没心没肺地下着。在野外,刚出苗的小麦浑身披挂着情欲一样的震颤!我仰头,长长出一口囤积多日的闷气!

一下雨,我就专注!我都快变成个好学生了。前几天读完了《敬重与惜别》。现在在读《资治通鉴》,我牛吧!看起老古董了。在这个十年等不到一本好书的时代,只有读史才可靠一点。

本想《敬重》读完后写点什么,可是真不知道写什么!写张承志的依然激情,还是他的骨质疏松?写他的觉醒还是大义?写他的鲜明还是暧昧?合上书那一刻,我自己惊觉得打了个寒颤──对日本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怪胎国家,我们是深入呢还是绕行呢?有多少中国的脊梁都是因为深入它而变得暧昧不清:孙中山,周树人,汪精卫(也许这几个名字不能放在一起),还有张承志!

我明白一个道理,日本有好多地方是值得我们学习的。问题是享受它好处的美味的时候,你避不开它茅厕的臭味──久之,我真怕我们的鼻子个个坏掉!日本从来都是把侵略亚洲当作它“亚细亚主义”的践行,但是,它骨子里又是“脱亚入欧”,既痛恨白人,又媚态欧美!

不说变态日本了。欣赏张承志,是因为他是当下社会屈指可数的有思想有灵魂的作家之一(好像也找不到之二了)。

说说《资治通鉴》吧,看了百余页,看的都是战国的乱象,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后天我和你联合起来打他。印象较深的就是“连横合纵”的苏秦和张仪。春秋战国是个多么美好的时代──只要你有学说,可以碾转到任何国家去推销,如果被采纳了,你就可以实践自己。但是也很容易被杀头。

战国时打打杀杀,最受苦的应该是老百姓,可是浩瀚历史著作里没有一本是写平民史的。概因执笔者都是统治阶级,士──的目的也是往上爬,看不到脚下的百姓。百姓都是文盲阶层。就是这个悖论:会写的都去当官了,不当官的平民想写也不会写。还有:谁把百姓当作人?

前面说到的张仪,这人好玩得很。就凭一张嘴,在各个国家游荡,当然他当时的户口是我老家那里秦国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秦国,离间合纵了其他国家。直到秦武王即位,他失宠,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出逃魏国,不久便死掉。这人在《资治》里游山玩水几十个页码,最终没被他人砍头,佩服得不行!

还有件好玩的事:“昭侯有弊裤,命藏之。侍者曰:"君亦不仁者矣,不赐左右而藏之!"昭侯曰:"吾闻明主爱一颦一笑,颦有为颦,笑有为笑。今裤岂特颦笑哉!吾必待有功者。"说的是:昭候有条破旧的裤子,命人收藏起来。侍者说:君王也太不仁慈了,不赏赐给左右近臣,反而收藏起来!昭候说:我听说英明的君王不随便一颦一笑,有可颦的事才颦,有可笑的事才笑。下面这条裤子岂是一颦一笑可比,我一定要等有功的人才赏赐给他。

天达达啊!这条破裤子居然这么值钱!由此见,君王的破袜子,破内裤(不知那时有没有,说不准是光脚丫,光屁股,谁谁考证过的,说一下,增长一点见识),要是赏赐给谁,谁谁肯定会闻上千遍万遍!

读过柏杨的《中国人史纲》后,我看历史的心情会豁然很多,知道这些昙花一现的帝王就和小屁虫的一般。没必要弯着腰阅读!



2009年3月4日 星期三

或文或怀沙





耳闻文怀沙这个大名还是在我的老师──肖形印篆刻家陈冠英张维萍──口中,陈张老师当时刻有名震篆刻界的《十二生肖百石印》(12 x 100幅),被文艺界及部分名流收藏。其中就有文怀沙。文欣喜题《十二生肖竞风流》及作文贺之。

2000年,我在西安美术学院的阶梯教室里,第一次见到文老——我称之为老,是源自我受到的传统礼教:尊老。还记得杨晓阳院长当时的介白,大意是与文老相遇,相知,才“诚惶诚恐”地提出聘请他为西安美院坐客教授的请求,文老欣然应允……接下来文老做了2个小时的报告。

报告的话题是海阔天空的。说了:某省委书记出书法集,要他写序,他本不逢权贵,但想省委书记还能在业余时间练习书法,写一首好字,说明其人不坏,不坏的理由是:懂艺术的人都是有道德底线的人。

说了:有人追着他,要他吟唱屈原楚辞录音做影像资料,怕他归天后也把楚辞的唱法带走失传了。说的那人是谁?他说是他朋友的儿子,可能大家知道的,写过《梁祝协奏曲》的陈刚……大家在下面轰~~笑开了,陈刚那么大名被他说得像隔壁小屁孩一样!

说了:他的监狱史,说江青在上海结婚时的证婚人沈钧儒大律师是他朋友,他手上有张沈给他的江青和唐纳的结婚照,文革期间江青掩埋她的这些旧事时怀恨于他,找借口使他下狱。寒风凄凄,油灯昏黄,母亲受命相劝,他慨然大义。

说了:他成为屈原研究专家的原委。1953年,中国准备将孔子和楚辞申报什么什么遗产,还是中国要申报世界文化中国年什么什么,我记不真确了。周总理点名郭沫若,游国恩和他成立楚辞研究小组。他还当时吟唱了屈原的“路慢慢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我记得他说“修”不读“xiu”,读什么我忘记了。

说了:陈毅写了诗,想法呈给毛主席看,毛看后说:看来你陈老总作诗的水平也和我一样。毛的意思是说你陈的水平很一般。但陈自说:毛夸我的诗歌水平和他差不多。说了:毛的长征诗,有处致命伤:红军不怕远征难,~~,三军过后尽开颜。一诗有两“军”,不是律诗的上品。


大概是2004年左右,文老来到深圳福田政府会堂,好像是参加什么“读书月”吧,做报告。我又一次聆听。再次讲到他的入狱史。那天我拿着一本他的《文怀沙序跋集》。等他演讲结束沿礼堂通道离开时,我凑上去拿出这本书,说明我是陈张的学生,希望他在这本书上签个字留念。他点了头,没说什么,在扉页上写下了“文怀沙”三个字,把书交给我时说了声“谢谢”,让我很不自在。记得当时各媒体的摄影记者都在咔嚓咔嚓。应该我是当天唯一让他签到字的人。一个记者还问了句:你们认识。我也牛哄了一下,说是的。



近日对文老的质疑如火如荼,好像这些人一直捂藏着历史真相,到今天忍无可忍出手了了。其实把文老捧杀成国学大师的还不就是这些喽啰!那次西安讲演时他说过:有人称他为国学大师,其实他是不够格之类的话,说他研究楚辞也是临机受命──可见他是清醒的!至于说到他的什么流氓史,更让人啼笑皆非。拿那个变态社会的伪道德准则作为套索穷追裹挟,当下社会中人那个不是大流氓!!

就当一个老人的撒娇,都容不了吗?──即使那些怀疑真有其事!

不是因为我对文老有过受诲的恩原。我觉得全民声讨一个百岁老人,这是种脑残般的恶棍一样的混混行为,怎能称得上是对所谓真相的追问!!满脑袋的浆糊和满脸的猥琐!盲动、起哄,让人触目惊心!

有一个选择题,如果你的好朋友在外面惹事生非,而有错的正是他,你是帮你错误的朋友还是正义的对方。我的选择是:毫不犹豫地帮助朋友!正义往往是装比者的遮羞布!我只要朋友!


2009年2月28日 星期六



小病一场。感冒。来得猛烈,去得及时。在寡人皮囊里小住三天。

这一场看起来是非来不可的。现在轻松了。把死的磨难看做100的话,我走到了80。那天晚上,一个人在磨难中恍惚,警觉,在黑暗中摸索灯开关,手扶墙壁去客厅找那近似救命的稻草——一口水。知道昏厥吗?知道喝下那口水的快乐吗?黑暗中,一只爬在火炉边上逃命,静悄悄怕打扰到别人的蚂蚁——

还好!第二天夜晚开始,虚脱中读张承志的《敬重与惜别》。


2009年2月18日 星期三

失望的香港



昨天去了香港,非常失望!

首先是“大家乐”的“咖哩牛腩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咖哩肥牛饭”,难吃死了!曾几何,和朋友以其他理由专门去吃咖哩牛腩,佐碎冰可乐!

逛商场:感觉所有货物还是去年的陈货,打折遍地,衰气漫天。但愿我去的季节不对!

过关:去时全部是内地旅行团塞满通道,这些拿着纳税人血汗钱的乡镇干部模样的人,在lv门口排长龙的人!感慨啊!回来关口很冷清。真的有金融危机吗!

唯一收获:在商务书馆买了台湾版的设计书。


2009年2月3日 星期二

昨天又去了海边









2009年1月31日 星期六

今天太阳很好!去了观澜版画基地











2009年1月29日 星期四

今天听的是任哲中、苏蕊娥《花亭相会》



苏蕊娥(1931—1967)

苏蕊娥,秦腔女演员,工旦角。原籍陕西商县人,苏哲民之长女,自幼聪明、活泼,生活在戏曲之家,耳濡目染,七岁即登台演出《柜中缘》。民国二十七年(1938),三意社分社风波之后,演员阵容大减,在西师附小读书的苏蕊娥,有时也演出《别窑》、《三回头》、《洗衣记》。后正式参加三意社演出,成为“一旦挑八角”的台柱演员。体会脚色比较深透,有一口天赋的好嗓子,唱腔甜美圆润,婉转动听,吐字清晰分明,以演唱《白玉楼》、《五虎坠》、《五典坡》、《玉堂春》、《断桥》、《斩秦英》、《大烟魔》、《对银杯》、《白衣庵》、《棒打无情郎》等文戏见长。青衣戏《杀庙》中的秦香莲,唱腔优美,风姿娴雅大方,尤以满腔满调的演唱特点,赢得观众的好评。被誉为秦腔的“坤伶皇后”。 叔父苏育民,解放后陕西第一小生,因演《打柴劝弟》获第一届全国戏剧演出一等奖。

解放后,被聘请到陕西省戏曲研究院任教。工作积极负责,受到剧院师生的称赞。录制的有《二度梅·重台》、《白衣庵·路遇》、《周仁回府·夜逃》、《四进士·写状》等唱段。据说苏蕊娥二十岁时在一次演出时瘫痪,因当时治疗条件不好未能康复。1967年6月在西安病逝,终年三十六岁。


任哲中(1925-1995)

任哲中,男,秦腔小生。生于永寿县监军镇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

从小饱尝了连年内战民不聊生的疾苦,12岁入晓钟社。先工小旦,后学小生,受范紫东、封至模、刘毓中、惠济民等名家栽培。冬练三九,夏练三比,既练就了一身扎实过硬的基本功,又练就了一副细致哀婉,悲壮凄楚、激越慷慨、幽稚缠绵的独特唱腔。早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任哲中就唱红了关中,唱红了三秦。解放后进西北戏曲研究院,唱腔和表演更加炉火纯青。他在表演上的许多绝技、在唱腔上许多独特的唱法在广大秦腔观众中有口皆碑,老幼感宜。在广大城乡的群众集会上。古庙会上,在乡间的小路上,在水保工地,在边防哨卡,夜阔人静后街市行人中,到处都可以听到任哲中的唱段,那么多人忘情的、悠然自得的陶醉在任派的唱腔之中。

任哲中一生塑造的许多舞台艺术形象深受广大秦腔观众的喜爱。他独创的许多高亢悲愤、激越缠绵的秦腔唱段长年累月,经久不衰地响彻在广袤的西北大地,家喻户晓,百听不厌。任哲中的名字和他扮演过的戏剧角色(《周仁回府》中的周仁、《激友》中的张仪、《花亭相会》中的高文举、《祝福》中的贺老六、《血泪仇》中的王东才等)紧紧相连。



《花亭相会》剧情简介

宋时,高文举得中状元,奸相温通慕其才,强招为婿。高文举不忘发妻张梅英恩惠,暗修家书欲搬来京。温通得知,将家书改为休书。梅英接书赴京寻夫,途中贫困,自卖其身,进入温府,充作丫环,期间屡受虐待,被打入花园为役。一日与高文举花园相会,各叙衷情,并对玉怀,夫妻怕认。文举诉包丞处,温通削职为民,文举、梅英团聚。


听听《花亭相会》(据说是瘫痪躺在床上录的音,唏嘘!!)

高文举:(唱)前面走的是高文举
张梅英:(唱)后边紧随张梅英
高文举:(唱)高文举偷眼把她看
张梅英:(唱)张梅英后面观貌容
高文举:(唱)观丫鬟好象梅英姐
张梅英:(唱)观状元好象高学生
高文举:(唱)这才是柳叶弯眉杏子眼
张梅英:(唱)连自己人儿认不清
高文举:(唱)高文举打坐花厅上
张梅英:(唱)张梅英提衣跪流平
高文举:(白)丫鬟上来
张梅英:(白)有
高文举:(白)住城住乡,与状元老爷讲说一遍,我也好周济与你。
张梅英:(白)状元请听:
     (唱)无义的强盗坐一旁,
     立逼梅英表家乡,
     奴家住琢州在范阳~~~~
高文举:(白)啊,好一精细伶俐的丫鬟,清知下官是涿州范阳人氏,
     你也言道,你也是涿州范阳人氏,
     莫非想和下官攀一乡里不成
张梅英:(白)小丫鬟不敢
高文举:(白)哎,说什么不敢,我有一辈古人对你讲说,你可愿听?
张梅英:(白)状元请讲。
高文举:(白)丫鬟你听~~~
     昔日梁王好贤,子贡先生好善,
     君臣二人约在都岗寺院饮酒玩棋,
     饮酒玩棋中间,忽然常随小官禀道,
     言说是有子贡先生的乡里求见,
     子贡先生听得其言,低头不语,闷闷不乐,
     梁王问到,言说是卿啊卿啊,你和寡人一起饮宴,
     因为何事,低头不语,闷闷不乐,
     子贡先生言到:臣和我主一起饮宴,
     忽然常随小官禀到,言说是有臣的乡里求见,
     臣有心迎见我那乡里,臣我有慢君之罪,
     臣有心不迎见我那乡里,臣恐慢怠了我那乡里,
     因而低头不语,闷闷不乐,
     梁王乃是大贤,急忙放赦,君臣二人手拖手,肩靠肩,
     已在都岗寺院连走了数回,不见子贡先生的乡里,
     梁王问到,言说是卿啊卿啊,怎么不见你的乡里,
     子贡先生言到:要问臣的乡里,我主你往大佛殿下瞧,
     穿亵衣,戴小帽,那就是臣的乡里,
     梁王将子贡先生的乡里看了一遍,
     但见衣不遮体,貌不压人,
     仰面朝天,豁掌大笑,
     笑得子贡先生满脸通红,抓笔在手,留诗一联,上写:
     美不美泉中水,亲不亲故乡人。
     香花不离底生草,乡里见了乡里亲。
     官去衙门在,水去石头存,
     离家三五载,焉有不亲人。
     住城住乡,乡里缓缓地讲来~~~
张梅英:(白)状元请听~~~
     (唱)离城十里张家庄。
高文举:(白)你父何名?
张梅英:(唱)我的父人称张百善。
高文举:(白)你母呢?
张梅英:(唱)我的母高氏人称贤。
高文举:(白)兄妹几人?
张梅英:(唱)上无兄来下无妹,
     所生下梅英是孤单。
高文举:(白)配夫何人?
张梅英:(唱)自幼儿配夫高文举,
高文举:(白)有何瓜葛?
张梅英:(唱)姑表姐弟结成亲。
     他那二老去世早,
     送在我家把身存,
     我的父待他如瑰宝,
     我的母待他如亲生,
     张梅英待他亲兄弟,
     送在南学把书攻,
     高文举读书一更天,
     梅英打茶润喉咽,
     高文举读书二更天,
     梅英磨墨膏笔尖,
     高文举读书三更天,
     梅英添油拨灯盏,
     高文举读书四更天,
     梅花篆字奴教全,
     高文举读书到五更,
     梅英陪他到天明,
     大比之年王开动,
     举家人送他求功名,
     幸喜得上京得高中,
     把一张休书捎回奴家中,捎回奴家中~~~
高文举:(白)啊,你且低头,待我思忖~~~
     这却不对啊,我与我姑父姑母捎的平安家书,
     却怎么成了休书,其中必有缘故,啊,这位丫鬟。
张梅英:(白)有。
高文举:(白)我来问你,二老见书喜怒如何?
张梅英:(白)状元请听:
    (唱)我的父见书冲冲怒,
     我的母见书骂梅英,
     张梅英上前接书信,
     观见笔体大不同,
     我族下兄弟叫张义,
     姐弟双双找上京,
     进京来路过苏家岭,
     苏龙苏虎逞英雄,
     可怜把张义兄弟他杀坏,
     强霸梅英要把亲成。
高文举:(白)啊,我且问你,你从了无有。
张梅英:(白)啊~~~
    (唱)自幼看过烈女传,
     梅英宁死不依从,
     天生贼婆恩情重,
     他送我后山逃进京,
     进京来歇在张三店,
     花了店主人银几升,
     店主人待人十分好,
     店婆儿怀揣杀人刀,
     朝日吵来暮日闹,
     朝吵暮闹要银升,
     逼得梅英无计用,
     怀抱上标草我自卖本身,我自卖本身。
高文举:(白)啊~~~,何人将你买去?
张梅英:(白)啊~~~
    (唱)温相府无有丫环用,
     他买奴侍奉少夫人,
     未进门待我还罢了,
     一进家院变了心,
     一日无事打三顿,
     三天九顿不离身,
     头上的青丝她剪去,
     五官损坏花貌容,
     官官相卫找着问,
     不见兄弟高学生,
     假若见了高文举,
     我咬他一口我问他一声!
高文举:(白)这个~~~
    (唱)听罢言来问罢信
     原来是恩姐找上京
     我有心上前把姐认
     诚恐怕温府晓其情
     放心不下我两廊边看
     静静悄悄无人声
     走上前来忙跪定
     把恩姐不住地口内称
张梅英:(唱)下跪的状元是那个
     报上名来丫环听
高文举:(唱)恩姐把弟误记了
     弟本是上京的高学生
张梅英:(唱)听说是来了高文举
     仰迈脸儿不招承
高文举:(唱)我先问二老好不好
     恩姐你安宁却安宁
张梅英:(唱)好不好是奴双父母
     说安宁焉能找上京
高文举:(唱)弟问二老是孝敬
     恩姐恼弟因甚情
张梅英:(唱)我问你谁家外甥谁家子
     在谁家门里长成人
高文举:(唱)弟本是康家外甥高家子
     在张家门里长成人
张梅英:(唱)你的名师是那个
     梅花篆字谁教成
高文举:(唱)家境贫未把名师请
     恩姐本是弟先生
张梅英:(唱)小房里话儿怎样讲
     在二老堂前怎样称
高文举:(唱)小房的话儿我不敢讲
     二老堂前姐弟称
张梅英:(唱)照这话姑表姐姐
     我打我打,我打得你
     打你个孝不孝来忠不忠
高文举:(唱)恩姐问的是正理
     打的弟里黑外不明
张梅英:(唱)高文举来心儿高
     坐官不把家书捎
高文举:(唱)八月十五中皇榜
     重阳佳节把书捎
张梅英:(唱)不提捎书还罢了
     提起捎书恼人心
     张氏女来心儿焦
     怀内忙把休书掏
     一张休书倾在地
     强盗拿去仔细瞧
高文举:(唱)高文举来吃一惊
     在地上捡起书一封
     恩姐面前不敢动
     拿在廊下观分明
     上写着拜拜拜拜
张梅英:(唱)强盗你将眼瞎了
     那有个拜字书上留
高文举:(唱)恩姐骂的眼花了
     连两个草字认不清
     我不念拜字念上字
     上书涿洲范阳人
     张老汉 张老婆
     老汉老婆听我说
     文举你家把书攻
     一样儿女两看承
     如今文举身荣贵
     把你家女儿另许人
     是何人把我的家书改
     害的我姐弟夫妻不相逢
张梅英:(唱)状元的书信谁敢改
     花言巧语你哄谁来
高文举:(唱)我说此话你不信
     情愿对天把誓盟
张梅英:(唱)人把良心都死了
     你对那个把誓盟
高文举:(唱)恩姐讲话差又差
     立逼的文举把誓发
     高文举提衣跪地下
     过往的神灵听心下
     假若我还对姐有假
     死在了荒郊被雷抓
张梅英:(白)啊~~~,
    (唱)见得兄弟盟罢誓
     疼烂肝花裂碎心
     我有心不把兄弟认
     我的终身靠何人
     罢罢罢扶起小兄弟
     是是是,姐姐我屈了你的心
高文举:(白)恩姐~~~,
    (唱)恩姐不必两泪汪
     自有文举作主张
     明天与你写纸状
     开封府里大报冤枉
     头一状告倒温承相
     私改家书命有伤
     二一状告倒温秀英
     她把恩姐当梅香
     三状你把文举告
     贪恋新欢忘糟糠
     姐弟夫妻把计定
     包相爷堂前把冤明
高文举:(白)高文举上京求官
张梅英:(白)张梅英多受磨难
高文举:(白)幸喜得姐弟夫妻今相见
张梅英:(白)兄弟呀
高文举:(白)恩姐
张梅英:(白)玉兰扇坠万古流传
高文举:(白)哎呀好,好一个玉兰扇坠万古流传,恩姐请在下边请!
张梅英:(白)请~~~


2009年1月28日 星期三

老家是年,秦腔是盐!



1

这两天都在听秦腔,也会跟着哼几句。老想着童年的事。

记忆中有一个月光丰盈的夜晚,忽然谁敲起了锣。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一起,沉寂近三十年的秦腔迫不及待地吼起来了。短短几天,一班人马备齐。父亲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他抄录于解放前的秦腔剧本——我庆幸见证了这个事件。至此,人除了做牛马外,还可以作作乐子了!

父亲是班子里的主角。排练,说戏,教别人画脸,演出时在台后盯本(就是按着本子提醒哪个演员上台,哪个准备,是导演的角色吧!)。我因为父亲的关系,可以站在舞台的侧面(就是敲锣打鼓那里)在台上看戏,觉得自己多么荣耀!其他小伙伴都眼巴巴踩着小板凳在台下张望。时间一长,有人提意见了。父亲就让我在戏里当起书童,说不了几句话,但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台上出没,是演员嘛!后来演匪兵甲或跑龙套!再后来,弟弟也上台了。我们家父子三人,几乎寒假的所有时间都泡在剧班里。

那一年的演出可真是万人空巷。亲戚朋友,跑上二三十里老看。青年男女一簇一簇的,一边看戏,一边打望。夜场就会挤在一起,瞄上眼的互相推推搡搡。

后来学校的六一儿童节汇演,居然也起用了秦腔。当时拍的一出戏是《十五贯》,学校的文体老师分配我一个角色——娄阿鼠——一个白脸丑角。应该说我的性格和这个角色反差很大,但我还是把这个角色塑造得人见人夸,都说我神中有戏。一点没吹牛啊!至今还记得里面的台词:输尽骗来钱,再找倒霉人……

父亲的角色以老生须生为主。赵匡胤,诸葛等是他非常喜欢的角色。记得父亲饰演一出什么戏里的伯父角色,背着我弟,在舞台纷飞的鹅毛中,唱“大雪儿不住的纷纷下——”,父亲和弟弟都是泪流满面,台下我母亲也是泣不成声。全家人都在戏里悲伤。第二天被邻居戏说,弟弟从此不再上台了,他怕被人笑话,觉得丢人!

后来我也不演了,原因和弟弟一样。再后来父亲也渐渐隐退到后台,只盯他的本子。再后来的80年代后期,通俗歌曲甚嚣尘上,秦腔严重靠边,电视和电视剧渐成气候。没人唱戏了。父亲只有在春节这几天,把他那二十多本用毛边纸和毛笔抄写的秦腔本子,入夜时说唱一遍又一遍。

前两年回老家时开玩笑说,父亲其他的遗产我都不要,但这些秦腔本子一定要归我。


2.

经常在开车的时候,我都会放我最喜欢的秦腔大家陈仁义先生的《下河东》来听,音量很大,一边听一边哼。这出戏里陈老的唱腔,我觉得是对秦腔最好的注解:刚烈,苍凉,黄沙万里。

秦腔的发源地就是老家天水,古秦州,秦王朝的发祥地。秦襄公率兵保护平王迁都洛邑有功,受封诸侯,赏赐领地。有地才有根,才可以向东沿渭水推进,才成就之后的始皇大帝。秦从部落到诸侯到帝国,秦腔一路相随,打胜仗了击梆相庆,饮酒作乐。唐时期,秦腔就是国剧,和现在京剧的地位一样。只是国都的迁徙,让秦腔彻底流落民间了。

我一直不太明白,作为北方剧种的秦腔,其阳刚之气横亘古今。为什么同样是北方剧种的京剧,就变得咿咿呀呀了。京剧是更艺术了,大家纷呈了,但也堕落到厅前衙内了。在北方,最能显秦腔之威的不是西安易俗社,不是五一剧场,而是万物皆枯的秦陇大地,是风沙茫茫的八百里秦川。太阳昏黄,山川肃穆,只为村头高挂的大喇叭里吼出的一出《下河东》。

年关时,几乎所有的村子都会每家每户的凑钱,动用各自的关系,去请城里的剧团来乡下演出。震天响的爆竹声中拉开剧幕,四五个日夜,就像鲁迅的社戏里。我最撼动的是有一年看著名生角名家李爱琴唱的《周仁回府》,台上在唱在哭,台下也在唱也在哭——我周仁并非是忘恩负义——

我也深深喜爱身世凄凉的旦角大家孟遏云。决绝悲情的《苏三起解》,和十八年寒窑苦等夫的《五典坡》,只有她这种动用自己一生的辛酸和苦难的演员,表演才能尽致。


3.

陈仁义(1924-1994)著名秦腔演员,陕西泾阳人。唱腔吸收了袁克勤袁派“一唱三叹”的拖腔特色、刘易平的鼻腔共鸣。气势逼人的嗓音却是委婉缠绵的唱腔,委婉缠绵中却是时露峥嵘的刚烈。高音不炸,底音不浮。拖脸游刃有余,板眼跌宕有致。推字甩腔游刃有余,感情饱满。能戏不下百出,代表剧目有《下河东》、《斩黄袍》、《斩李广》、《辕门斩子》、《金沙滩》、《祭灵》、《两狼山》、《逃国》、《泾阳之盟》。

《困营》中“在御营设灵堂哭声嚎……”一句垫板,响遏行云,声势夺人,这一句几乎是净角的唱腔,慷慨悲壮,热耳酸肠,为全剧首先奠定基调;随后的一大段唱腔,板式变化频繁,先由[慢板]抒发自己悲怆的心情,接着几句[二六],在排比句中感叹境地,[紧二六]近一步渲染这种心情,一句[代板]引出下面的[双锤],似诉似泣,气氛热烈,几句简单的对白后,一声[代板]“赵玄郎端御膳心中悲痛”,声泪具下,[二倒板]转折后,由[慢板]切入[二六],开始了大段的忆古思今。

他的音品出版是秦腔演员中的第一位,销售量也是其他演员不能相比的。



4.

孟遏云(1923-1982)女,秦腔旦角。长安县斗门镇人。9岁随父孟光华学艺,艺名孟小光。孟遏云的唱腔,质朴端庄,不乱耍花子,无邪腔怪调,也不哗众取宠,而是扎实厚道,显出大家风范,是“正宗青衣”的本色。她融有李正敏的俏丽飘逸、何振中的奔放洒脱,杨金声的苍劲凝重。是秦腔“乾旦”转向“坤旦”的制高点和里程碑。

她的一生非常不幸和悲苦。她青春妙龄,随父去武威演出,被当地的“土皇帝”马步青(马步芳胞兄)垂涎,以打牌为由,请孟父带孟遏云作陪,牌局终了,竟轰走老的,留下小的。面对豪霸军阀的淫威,孟父五雷轰顶,不知所措,无可奈何。孟遏云身陷囹圄,与世隔绝。直至马步青对她已不在乎的时候,以回家探望母亲为由,逃出魔掌,于1940年前后返回西安。

经过几年的蛰伏,后搭班尚友社,挂头牌演出,所演剧目有《玉堂春》、《五典坡》等。孟遏云虽然声名远播,却因吸毒成瘾锒铛入狱。在狱中一年有余。后省参议员李德生者,串通军警,将孟父以吸食毒品罪抓走,并抢走孟遏云,逼孟遏云做小老婆。孟为救父,又一次做了姨太太,并生一女。几经折腾,母女又悲惨的离开李府,其中的隐情,无人知晓。

直到解放前夕,孟遏云参加了西北野战军秦腔团。1951年又经西北局习仲勋书记特批,奉调易俗社。1952年参加了全国戏曲汇演,《二堂献杯》一场的演唱,赢得了极高的声誉。荣获了表演三等奖,时年29岁。文学大师叶圣陶先生曾述专文赞赏。1958年和1960年,她又先后在电影《火焰驹》和《三滴血》中成功的塑造了两个中年妇女形象,可以说,这两个人物形象的塑造,都是有开创意义的,《火焰驹》中的李夫人,是一个“带青衣味的老旦”,《三滴血》中的王妈妈,有是一个“带老旦味的青衣”,形象生动别致,是秦腔物画廊中独领风骚的经典力做。

从解放后到文革前期,是孟遏云人生中最辉煌的时代,她优秀的表演才华,先后得到田汉、马少波、梅兰芳等艺坛巨掣的高度肯定和赞赏。而此时的她,也可谓是事事称心,失散多年的老母欣然重逢,浪迹天涯的老父又重返易俗社任教,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妹妹孟小云也闻讯赶来,顺利进入易俗社。

文革期间,她戴上“反动军阀、反动官僚的姨太太”等大帽子,游街批斗,蒙受屈辱,三起三落的悲苦人生终于使一代名伶的辉煌艺术人生划上了句号。“文革”结束后复出的孟遏云,已经失去了昔日的神韵风貌,虽然也曾登台表演,但已今非昔比,“无可奈何花落去”,“响遏行云”的“孟腔”艺术就此变成了绝响。

1982年12月9日,饱受人间辛酸与苦难的孟遏云带着对世事的一腔忧郁和苦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一代著名秦腔表演艺术家,秦腔“孟腔”艺术的创始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撒手人寰了,终年59岁。

她的代表剧目有《玉堂春》、《三回头》、《五典坡》、《铡美案》、《游龟山》、《白蛇传》等。


我很喜欢听的。

3.4为资料择编




2009年1月26日 星期一

买书




昨晚的年夜饭是在外面饭店预定的:香蜜湖的西贝莜面。
之后去了中心书城。
看书的人很少,大多都坐在台阶那里看大屏幕的除夕圣经——春晚。
我在星光客栈那里买了两本《颜色的故事》《异性建筑》。

今天翻了一下《颜色》,非常的不错。能碰到买到一本好书实在是很幸运的事。好书其实就是你和它相遇的那种感觉!《颜色》的封底有句话:洋红原本出自南美洲仙人掌上的一种寄生虫,而昂贵的紫色则来自海蜗牛的眼泪!凭这一句话,我买了。

这是一本讲颜色历史的书。这也是我最近明晰的需要下功夫的专业方向。


想说点什么,不知道要说什么!



公历新年的逝去对中国人来说,是心里不踏实的。到了今天,才长舒了一口气!2008这一页总算彻底翻过去了!

这一年人心慌乱!盘点一下自己身边的事,还好!凑合,亲人都好,朋友也大都好!今天上午给了好多亲戚电话,不下20个吧。一年就一次,是坚持了多年在初一一定要做的事!

收到朋友拜年信息近50条,也收到陌生人的信息2条。估计这几天还会有20条。

这两天也得空,看了电影。
《非诚》:以为是贺岁,看了更觉得是故事;
《海角》:之前媒体关注,看了,才知道不值得看,开头还凑合,结尾垃圾;
《赤壁下》:垃圾垃圾,开始到结束都是垃圾,赤壁上还行。可能是硬把片子掺了水,分成上下两部——是抢钱。王八蛋;
《立春》:垃圾,也服了顾长卫,根本就不是做导演那块料,抗了几天摄像,就昏头了!

08年后半年看了一些书。
关于羌族的一些:
《羌在汉藏之间》:台湾王明珂的,还可以。让我明白民族划分的来龙去脉。
《王朝湮灭》:羌族的一支党项族建立的西夏国,被野蛮铁血的蒙古连人带文化灭绝。遗民好像就是现在尼泊尔的夏尔巴人。
《羌族词典》;
《羌族简史》。

有幸由于寻找羌族的历史看了柏杨的《中国人史纲》。
这是一本可能会影响我一生的书,它颠覆了我在国民教育中所接受的历史观——之前我把孔子、儒教、理学、文字狱、八股文、科举、宦官、满清等都是奴性的观照,现在终于明白那些把子民当畜牲的皇帝其实就是人类的人渣,垃圾。并且这些人渣的比例要占到99%。后怕。并且庆幸活在当今,当然也不会感谢当下政府,人民起码的生存权应该是人类集体的觉醒!

08年,一个人玩蒸发了,之前开玩笑说过多少次,这次好像玩真的了。我希望在新年的这几天忽然看到一条信息或接到一个电话。这是我新年的第一个愿望!


2009年1月20日 星期二

嚅嗫



我和你一样
喜爱冬天的太阳

我的喜爱比你多一点
地上的衰草

再多一点
人迹罕至


2009年1月19日 星期一

献诗:沧浪



今天早晨
我脑袋里浮现出这个词——
沧浪
莫名的
在每天阳光准时到达的岔路口
我莫名的想到
并深深地喜欢
沧浪
不是温州那只扭动屁股的小猫
不是地铁黑玻璃上的红唇
沧浪
不是ABCD出口的四个拥抱
那里已极尽虚脱
近似荒城
沧浪
我闻到你大板箱上的檀木味
沧浪
我满含悔意,并深深祝福!


2008年12月31日 星期三

100个帖子



刚刚点开博客的时候,看到这个数字,帖子100个。

2008年结束了,在时间中唯一留存的可能就是这100个帖子。

人是影子,留不住


2008年12月12日 星期五

红鬃烈马(给深圳《晶报》的稿子,刊在今天)




红鬃烈马

花间


1

目前《梅兰芳》在各个片场热映。始料不及的,不是陈凯歌《无极》后的回归,而是民国坤伶孟小冬的浮起。我对民国人物和故事有着偏执的窥探欲。特别是在线装书里翻出古董人物的黑褐色情事时,一下子就能和那个纷杂纭乱的时代遥感对接,一阵恍惚,一阵伤神。孟小冬是民国的,大师梅兰芳也是。

1925年8月,孟小冬与梅兰芳合演了《四郎探母》,在北京城一炮走红,票房上落下梅兰芳一大截的孟小冬,芳龄18即跻身名角行列。孟有女子的温润,又隐含男人的刚直,扮相俊逸儒雅,嗓音苍劲醇厚。天津某报主笔在文章中欣喜若狂,美誉她为“冬皇”。“冬皇”一词随即被公众传延,九州扬播。接下来的故事有点俗套,集才子佳人为一身的梅孟暗生情愫,日欢夜觞。但日子久了,就生出波折。在孟小冬看来,自己和梅是大大方方的夫妻,但梅的妻子福芝芳岂能让别人挤占自己当主的位置。所以,1927年初梅孟结合后,一直处于地下状态。用现在的话说,梅有金屋藏娇之嫌。随后的一场蹊跷血案,似乎是孟给梅招来杀身之祸,更给福芝芳落下了耻垢孟小冬的口实。梅的团队也开始攻讦孟小冬的不是。还有一件事也绕不开:在梅兰芳赴美访演前夕,两个女人再次过招,各摆擂台亮出自己作陪的理由。福芝芳以名正言顺来挟持,但刚烈的孟小冬抱着宁可两败俱伤,不能我输你赢的决心。难为了梅大师,干脆谁也不带。

1930年元月底,梅兰芳率团访演美国。2月在纽约公演。最后一出《刺虎》幕毕,谢场达15次之多,举国罕见。历时半年的巡回演出结束,返北平途经天津时,对他有养育之恩的伯母忽然去世,梅急急奔丧。孟小冬也插花戴孝来到梅家大门,被人挡住。她突生绝望的悲凉:此时的她,连普通人都不如,他们都能进门吊唁,唯独自己不行。在戏里,还可以用脂粉遮掩,现实中,她无奈颜面失尽。自此不愿再见梅。传闻有天夜里,天落大雨,梅赶去探孟,孟闭门不开,梅在雨中站立一夜,怅然离去。孟随后出走天津,忽发遁入佛门的念头。孟母赶去劝说,才随梅兰芳返回北平。但物是人非,情浪退潮。不日,两人再度分手,这一次算是正式挑明了的。

分手后经杜月笙的出面调停,梅兰芳付给孟小冬四万块赡养费——和现在的“青春补偿费”差不多吧。孟小冬收了钱,并不领情。因为这钱是杜月笙垫付的,害得自己欠下个杜月笙的人情。凭杜月笙的老江湖,这次帮忙当然是为日后打伏笔。梅兰芳当时很不宽裕,为了偿还这四万块钱,他将住宅出售。一段真情,以四万块钱画个句号,让人慨叹!也是这四万块钱的引子,让孟觉察了杜月笙的情愫试探,而她也在权衡之间默然接受。可以想想孟小冬当时的复杂心情:绝望、愤怒,或是无可奈何。


2

孟小冬随后正式拜师到余叔岩门下,直到1943年余去世,学艺五年。抗战时期,几乎所有舞台都荒草疯长,鸦雀无声。梅兰芳先是从上海去香港避祸四年,后四年回上海后蓄须息演,卖画为生。

1947年9月,梅、孟受邀参加杜月笙寿庆及“义赈会”。孟小冬到上海后,杜的四姨太也是孟的结拜姐妹姚玉兰,邀请她住进杜月笙的家。三人在同一屋檐下,为之前杜出面帮孟讨钱所打的伏笔做了交代——夜深时杜走进了孟的房间,姚心照不宣……整个义演活动,持续一月。孟不愿再见到梅,哪怕是戏中台上。无奈,杜月笙安排梅上第一期,孟上第二期。原计划要演12天的,但因病只演了8天。这次登台的《搜孤救孤》,成了孟最后的绝唱。听闻,那几天是万人空巷,自此孟和梅一生不相见,让人唏嘘!

南京解放后,孟小冬随杜月笙一家人乘客轮离开上海。永远离开了故土,此后在香港和台湾过完自己近似隐居的后半生。

在香港因了商议随杜月笙全家去法国的事,孟小冬说了句——我跟着去,算是丫头呢,还是女朋友?——算是有了“意外”的婚礼之实。孟小冬从双十年华始就索要的名分,经过22年的坎坷历练,才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身上得到五分之一。20到42,终于熬成婆了,但做媳妇这一节被剪辑了。这究竟是一个戏伶坤生的宿命,还是一个刚烈女人的悲哀?

婚后不到一年,1951年杜月笙病逝。孟小冬只分到两万美元的遗产。她嗫嚅道:这怎么够?生命中的两个男人,在各自的江湖有头有面,一个给了四万,走人了;一个扔下两万,归天了。如此刚性之人,竟然如此斤斤计较,彼时的心境,绝对不是今天我等能探究的。上世纪50年代,章士钊曾游说孟小冬回北京,孟做了她的抉择:不回。

1967年孟小冬离开生活了18年的香港,去台湾聚见姚玉兰,男人不在了,两个女人才和好如初。1977年病中弥留之际,孟小冬嘱咐友人将她生前所录唱片和音带全部烧毁。这是一个女人在尘世升起的最后青烟。与之前相爱的人决绝,与无奈相守的人决绝,与舞台喝彩决绝,与自己的命运决绝。这是孟的个性使然,把髯口须生的刚烈和生活中的羸弱作了置换,混淆着,撕裂着。

3

说回陈凯歌拍的《梅兰芳》,里头黎明饰成年梅兰芳,章子怡饰孟小冬。不是说章子怡演不了孟小冬,事实上没有人演得了孟小冬,即使时光倒流,让孟大师自己在电影中饰演自己,也未必如站在舞台上那样迷乱真实。

《梅》片的前半部分,黎明和章子怡没出现的时候,看得我很激动。十多年了,没有看到这么好的电影了。演员面孔新鲜,观众容易入戏。十三燕演得特京味,小梅兰芳也有身有段。可惜好景不长,小的要长大。黎和章上台之后,足有半个小时,我入不了戏。章出局,黎明才慢慢进入角色。但,以梅大师的声望,我们对黎明只有失望。之前在《霸王别姬》中的张国荣哥哥,那么干净的一个人,很适合饰演大师梅兰芳的一个人,永远不在了,我们还能寄望于谁!

章和黎那段情戏,怎么看怎么难受。演技差不说,情节处理很突兀。这哪是梅大师孟冬皇版的爱情!孟小冬是刚——外柔内刚,章子怡是硬——举手投足都生硬。扯不到一块啊!剧中开始露面的章像丫鬟,过会儿又像打工妹,“呼哧”笑一声,不像在戏里,倒像是首映式上播放的花絮。为票房而牺牲艺术品相,又生生塞进来个自己的老婆陈红出演福芝芳,凯歌啊!想想十几年前的《霸王别姬》,那时你是多么纯粹!孙红雷的邱三哥可以说是演得最好的角色,除了偶尔的发癫越位,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很好。英达的六爷也不错。一句话,这片子除了剧中三个主角黎明陈红章子怡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大毛病。剧中的舞美也到位,特别是邱三哥站在纽约街上大雪中的那个镜头,夺人魂魄!

4

孟小冬,一代冬皇,一代梨园的呢喃花粉。用一生的故事去实践自己的一次发狠:要么不唱戏,再唱也不比你差;要么不嫁人,嫁人也不比你差!因为孟小冬的缘故,不得不让我在大流氓老杜面前目光凝滞:一个黑帮头而拒当汉奸的人,一个烂于大非而觉于大义的人,一个为心高气傲的弱女子出面主持公道,让孟小冬甘愿做其五房的人。孟小冬,几十年,不唱就是不唱,做大流氓的姨太,还要做得生死不弃。如何能呢!怎么会呢!

如果你觉得一切是虚假的,就到戏里去,那里才有真的生活;如果你觉得情路是迷茫的,也到戏里去,那里有担当,有方向。即使没有生的快乐,也有决意的痛快。如果你不能在余生中拯救自己,如果夜深人静时你无法麻醉自己,就到戏里去。在烟花烂漫中走失的,再在水袖生花处梦回!

孟小冬的后半生似乎就是为了讽刺梅大师而活着——真实人生从来就比舞台戏剧多一点点麻辣味。



花间,写作诗与散文,著有诗集《恍恍惚惚》,现居深圳。



2008年12月7日 星期日

深不见肉啊!



看了《梅兰芳》。

首先为我之前的轻狂之言,向陈凯歌道歉——陈会不会损我一声你谁啊!

之前狂言时,我脑袋里装的是他的《无极》。该骂。我几乎忘记他是之前《霸王别姬》的陈凯歌了。今天看《梅》。知道凯歌同志回来了。也是,你再也不要拿着血馒头糊弄人了。百姓眼中真有杆称。这又是陈的一部心血之作。我的打分是80分。《霸王别姬》我要打90。

陈凯歌只要和老婆陈红黏糊一下,总是粘上点霉运的。无极下三烂,本来是凯歌为老婆捞取名声的,没想到搭上了自己之前所有赚来的。红小姐败夫命。此《梅》片,也让老婆露一回脸,但实在不咋的,把一个不识一个字的福芝芳演得像海归一样。但是,比冬皇的章子怡还是强上个一万倍左右。

引用Alison的话——我不喜歡章子怡,恐怕章子怡也不喜歡我。就是章子怡喜欢上我,我也不会喜欢章子怡。没办法,做人要牛逼一点。章饰演了那么多角色,还没有半个在我身上打个动,这不会是我的问题吧,我他娘的在她身上都花了几百块了。咋的也是血汗钱。

孟小冬是刚——外柔内刚,章子怡是贱——浑身上下。扯不到一块啊!剧中开始露面的章像丫鬟,过会儿又像打工妹一样“呼哧”笑一声,不像在戏里,倒像是花絮。还有,章嘴角树皮褶子似的几层腊肉,和背影旗袍下屁股上的两块垂掉的赘肉,怎么会让梅喜欢呢?梅大师有那么低趣味吗?

《梅》片开始一个小时,黎明和章子怡没出现的时候。看得我很动情,都十多年了,都没有看到这么好得影片了。心里对凯歌大爷满含愧疚。扮角都是陌生人,观众很容易入戏。十三燕演得也是特有京味儿,是《梅》片中不多的成功角色之一。小梅兰芳也演得不错,可惜好景不长,小的要长大。黎和章上台之后,足有半个小时,我入不了戏。章出局之后,黎明漫慢进入角色了。但,他还是辜负了那么多票友,让人失望。

关于章和黎的那段情戏,我十分不看好。一是演得差,二是很突兀,太炫了。炫得黄腔了走板了。孟小冬退场之后,又是不提一字。从结构来说,既然情戏是铺陈,那就要素色一样;既然已经炫了,后面多少还要有个交代。下面这个情节,显然是剧情中不可少的:梅、孟后来参加杜月笙在上海举办的“义赈会”,刚烈的孟不愿再见到梅,那怕是戏中台上,无奈,杜月笙安排梅前几天第一期,孟后几天第二期。听闻,那几天是万人空巷啊,自此孟和梅一生不相见,想想,让人唏嘘,不叹不行!

孙红雷的邱三哥可以说是里面演的最好的角色,除了偶尔的发癫越位,百分九十时间都演得很好。英达的六爷也不错。一句话,这片子除了剧中三个主角黎明陈红章子怡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大毛病。剧中的舞美也到位,特别是邱三哥站在纽约街上大雪中的那个镜头和戏台,两个字:好!

我发了这么多鸟骚,为什么还要赞一下陈凯歌呢?没糊弄人,路子正。之前在《霸王别姬》中的张国荣哥哥,那么干净的一个人,很适合饰演艺术大师层面的梅兰芳的一个人,永远不在了,我们还能寄望于谁!



2008年12月2日 星期二

如戏



如戏


你那里下雪的时候
我这里地上铺满了鹅毛
你那里晾晒被子的时候
我爬在树上吃着桔子

你那里双星伴月
我抬头也看见了弯月、金星和木星
你那里当的响了一声
我在地板上发现了一枚银针

真是太巧了,哥们!
你说苏三起了解了
我这里有人就咿咿呀呀
唱了起来,在去杭州的船上

我出去玩了,哥们!
别找我了。你抬头看看窗外
是不是华灯初上
我这里日薄西山,真是太巧了!


2008年11月27日 星期四

听说湖北要下雪



在生活的夹缝里
读首诗吧!里面有呵欠
懒腰。清茶
有地板上斜躺的冬阳

座椅上的假寐
脑后东张西望的旧时光
哦!那是去年的雪
还在归去的路上

在窗前要极目远瞩
才能看到今年的雪
此刻下在河南
听说今晚下到湖北

我不奢望雪来到深圳
但你能否在下雪那一刻
叹口气,说:好大啊!
雪拥蓝关,马儿不前

我轻声出门,来到
午夜的荷塘边
背着手踱步,风拂面
这一刻也是月光如雪啊!


2008年11月21日 星期五

献诗:甜



先是看到你眼睛里的
甜,接着闻到你
脖子上的,甜

咖啡不用加糖了
星巴可小姐

草地上,我尝到了
你嘴里的甜。阳光是甜的
云朵是甜的。风是甜的

渐渐逼近我们的暮色
也是甜的,告诉他们
我是甜死的


2008年11月18日 星期二

红鬃烈马(本周主题:还是孟小冬)





我把电影分为两类:艺术的;毁灭艺术的。天才拍电影来创造艺术;庸才拿电影去毁灭艺术。前者如日本黑明泽,伊朗阿巴斯;后者如拍摄名著名人者。艺术的电影是专心的,毁灭艺术的电影则是散心的(套用了本雅明的——专心——散心论)。专心的艺术是为少数人准备的,不讨好,像点心,要自己寻尝;散心的艺术——因为分类而得了冠名艺术的福份——像病毒,它是寻找对象并伺机嵌入的。如所谓的大众文化,大众艺术。艺术和诗歌绝对是少数人的秘密。这话当然会找抽。

我不是电影发烧友,因为挑剔,也因为没有沙里淘金的那个闲功夫。为什么今天要说到电影,你顺着我的手指看——那天空黑压压的蝗虫好像不远了。蝗虫:即将上映的电影《梅兰芳》,及其商业联盟中的媒体死党,还有那些禁不住诱惑在影院吃爆米花的人。我也许,几乎肯定,就是那蝗虫中的一只。在这个王八蛋的当下(近日我的口头禅),心中哪有坚守!我多么希望《梅兰芳》子虚乌有!

最近几天都在迷恋孟小冬。不是她的唱腔,而是她的故事。我迷恋,本来和电影《梅兰芳》和章子怡一丁关系都没有,但是因为寻找孟的资料,在网上检索时不停地冒出《梅兰芳》和章子怡来。坏事了!倒霉死了!章子怡又要来了!活生生把一个伶人和心中神往的大师关联起来,我是多么的抓狂啊!

不是不喜欢章子怡(事实上就是不喜欢),不是说章子怡演不了孟小冬,事实上没有人演得了孟小冬,即使时光倒流,让孟大师自己在电影中饰演自己,也未必如站在舞台上直接面对观众那样迷乱真实。一声票友的喝彩,大师们激活出位。真正的艺术无法重复,更不能复制,即使是戏剧。那能轮得着电影这玩意儿来糟蹋。王八蛋的这些导演(是陈吧),打着弘扬艺术的幌子,赚黑心钱,不怕人骂,就不怕断子绝孙吗!我强烈愤慨电影中拍摄名著名人的这个路子,能不能立个电影法啊,同胞们!

如果你觉得一切是虚假的,就到戏里去,那里才有真正的生活;如果你觉得情路是迷茫的,也到戏里去,那里有担当,有方向。即使没有生的快乐,也有痛快的决义。如果你不能在余生中拯救自己,如果夜深人静时你无法麻醉自己,就到戏里去。在烟花烂漫中走失的,再在水袖生花处梦回!

孟小冬,一代冬皇,一代呢喃的梨园花粉。用一生的故事去实践自己的一次泼口:要么不唱戏,再唱也不比你差;要么不嫁人,嫁人也不比你差!我无意指责一朵梨花插在杜月笙这堆牛粪上。我想说的是:一个万人空巷的戏台绝品,和一个不吐一字面无表情的龟年剩妇怎样能关联起来。几十年,不唱就是不唱,做大流氓的姨太,还要做得生死不弃。如何能呢!怎么会呢!

因为孟小冬的染身,不得不让我在大流氓老杜面前目光凝滞:一个黑帮头而拒绝当汉奸的人,一个烂于大非而觉于大义的人,一个为心高气傲的弱女子出面主持公道的人,一个让女人无法忍受做大师的二房却甘心做流氓五房的人。

孟小冬的后半生似乎就是为了讽刺梅大师而活着——流氓艺术从来就是比戏剧艺术多一点点麻辣味。


开往韶山的火车



爸爸看来
真的生气了
用巴掌,抽打我和弟弟
接着用皮鞭
好像打得不过瘾
最后用木棍

那年我十二岁
力气大一点
皮鞭抽打的时候
我夺门而出
听到屋内弟弟惨叫
一声比一声恐怖

我操起镰刀
疯了似的向爸爸冲去
你狗日的怎么
把弟弟往死里打
爸爸懵了停下手

我乘机拉着弟弟
跑到二十里外的镇上
爬上一列开往韶山的火车
嘟—嘟—嘟—
开心极了!


2008年11月16日 星期日

还是月光引起的


超喜欢京剧《贵妃醉酒》这一段。
之前喜欢大梅兰芳的,也喜欢小梅葆玖的。
现在这个是李维康的,李版优美,欲说还休。

我不是京剧票友,出生地理在西北。所以对京剧只是偶尔喜欢,也是忽然喜欢。由此我才有渊源去感慨另一个京剧大师:孟小冬。简单的勾勒我的感慨——孟大师的结局。

孟小冬做了梅兰芳几年露水夫妻,后由于梅夫人的拒绝和梅身边人的挑唆愤然离开梅。在上海因为结拜姐妹姚玉兰的关系相识杜月笙(姚为杜姨太),杜出面要梅给孟离婚补偿。后来孟就嫁杜做了五姨太——大概是因为不食言自己曾经说给梅的一句话:“我今后要么不唱戏,再唱戏不会比你差;今后要么不嫁人,再嫁人也绝不会比你差!”

这是孟的个性使然,把舞台男生的角色和生活的角色做了置换,或者说混淆着,撕裂着。孟刚烈,为爱不成,情愿决绝。

我神往这个大师的言情故事,当然也碎心于这个王八蛋的当下。。。



《贵妃醉酒》海岛冰轮初转腾   
演唱者∶李维康
行当∶青衣

[四平调]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 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
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 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啊,水面朝, 长空雁,雁儿飞, 哎呀雁儿呀, 雁儿并飞腾,
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 不觉来到百花亭。
通宵酒,啊,捧金樽, 高裴二士殷勤奉啊!
人生在世如春梦, 且自开怀饮几盅。


设计的书封









这一周月光很朗




                           图片转帖

是的,月光很朗。之前冷空气像清洁剂,将天空擦洗得透亮。
周三,湖北诗人李以亮来深。去华侨城OCT创意园喝茶。在场大草,一回,红孩,顺健。
周四,看起来是需要剪裁掉的一天。极其虚幻的一天。甚至是我后悔经过的一天。
周五去宝安。


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

往事刚刚开头



立冬这天早晨
我要出门,出远门
也可能是不远
薄暮中有一滴雨
也可能是一片雪
飘下来了
渐渐稠密

一滴一滴的雨
斜斜地下着
好像要把我的头,压低一点点
一片一片的雪
均匀地涂抹着
好像要把天空,抬高一点点

下着,涂抹着
混淆着,又分离着
并不争论什么
像波浪,一圈一圈
荡漾着......



神农架


说说你的神农架
随便说说
我也没去过
我想说的是那一棵树
是一颗松树
一个晚上都在低吼
说唱歌觉得有点矫情

我说的是松树下
那个旅店
你也没去过
一个人和衣躺下来
后来又来了两个
各自睡去

我说的就这些
我是随便说说


2008年11月6日 星期四

户部巷



怎么说呢
这个在一位

老太太口中
才能问到的词

无非就是
下马吃喝

手摇纸扇
路遇浪子燕七

无非就是
手握暗器

无非就是
一把无情剑
一碗酸梅汤

无非就是
巷子深处
曲终人散

梅似雪
月如沟
北风紧
欢情薄


我有一个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


这两天,我有点担心
新选的总统奥巴马
会不会,把之前
白人总统的白宫
刷成黑色
改名黑宫

这个想法让人蠢蠢欲动
如果我偷渡美国
选上总统
把黑宫刷成黄色
是改名黄宫好呢
还是皇宫

这真叫人为难


武汉诗会口水及赤壁行



1日

下午三点和一回飞往武汉。
到省委礼堂对面的锦江之星(东湖或水果湖旁)。
鄙视武汉的出租,司机好人不多,车又烂,说起步价低绝对不是理由。
在酒店放了行李,没吃饭,赶往理工大的礼堂。再次印证上面关于武汉出租的判断。
《或者》和《开》诗歌朗诵会。

小雨淅淅沥沥。
李以亮在门口接应──感觉就是兄弟!亲人呐!在论坛神交四五年了。
他挎着个似乎是电信味道的小包(在电信部门上班),包里塞满诗集。
又坚持要接过我拎着的一包。撑一把小伞。

我们进礼堂时朗诵会已经开始了。荣光启主持。
把与会诗人一一介绍,一干人等四五十号人。还有校园文学社及学生二三百号。
接着朗诵诗歌。张羞作为或者年度诗人开头。
依次是某某,某某,抄哥,~~,花间,某某,一回,~~
我朗诵自己的《晚安!暴风雨》,在结尾一段进入感觉,所以掌声还行,哈哈!
抄哥《许静》,一回《你是哪里人》。

我们进去坐在后排,前排坐着燕七,小雅,抄哥,某某,某某。
朗诵快要结束时贺念来了段女声昆曲,佩服佩服!

再去什么桥什么胖子那里宵夜。由于没吃晚饭,所以武汉的藕汤一锅炖很好吃,表扬一下。
酒杯间见识了弥赛亚老婆,似乎杀遍男人无敌手!

小小八卦:湖南诗人老七(七窍生烟)当晚两三点东倒西歪回到酒店,贺华(音)打电话给他,据说用了小雅的名义,声调温柔暧昧,要老七到楼上房间来。还是据说,老七──连滚带爬──这个词太狠了──上去,发现被玩后躺在该房间的床上不走了,并且呼呼了!在场四个男人也抬不走他,只好男女临时调换了房间。害得一回第二天早上打电话到该房间,约小雅燕七吃早点时──吓了一跳──电话里居然有男声。

当晚还有:一回花间小雅燕七在房间聊天,听到走廊有人说公安查房。燕七(应该是她)看到花间没穿鞋斜躺在床上,大惊失色,说:赶快穿鞋!笑死了。有人说,怕什么,我们又没干什么!花间说:就是干了什么,也没什么!呵呵!公安查房的时代一去不返了,但还是有后遗症啊!


2日

小雅燕七一回花间打车去户部巷吃早点,周折费尽,终于在一位老人那里问得了详尽地点。大概和她回家方向同路,老人手提着刚买的菜,尾随我们。而我们在没有察觉地情况下赞扬了她一翻,没想到她再接再厉,赶在我们前面继续指点。好人呐!武汉的尊严似乎被这位老人拨乱反正了不少!

一干人等吃了热干面,凉面,麻辣土豆,藕汤,豆浆,等等等等。
回到酒店召开了《白诗歌》临时会议。以上四人连同抄哥,以亮六人,老七列席。
讨论了《白诗歌》第四期的主编(抄哥小雅)选稿事宜。期间贪玩嬉闹,拍下优雅或不雅照片种种。

抄哥老七有事下午要赶回长沙,中午在省委旁小巷里聚餐。别人赞美酒杯,我赞美铁板土豆!席间起歌助兴。一回山歌,小雅摇滚,燕七什么什么,抄哥击缶,老七什么什么,以亮给花间补白。花间单列来表,先是咿呀呀推辞,后来高歌一曲西北花儿《下四川》,听得席坐傻不唧唧,又掌声雷动。兴来,吼几句秦腔。呵呵哈哈!

此间燕七低眉含情挽留抄哥,无奈此美男去心已决。接下来花间一回挽留燕七小雅,也是空悲伤。之后用一回的诗句就是──花间和一回/两个老男人/准备回酒店大睡一场。

晚上和诗会的剩羹们一起吃饭,有杨黎,尚仲敏,张执浩,莱耳,小引,荣光启,鸭鸭,艾先,小箭,许剑,贺念,平生,一回,花间 等等。席间有人列举叫上名的十位女诗人,听了,也是老路数,各圈子自说自话。之后去酒吧。

之后去武汉大学旧门那里宵夜(我不知地名)。看得出来,小引等或者兄弟在此条街上已经混出个样子来了,各路老板嘻嘻哈哈,各色小食寻声掌送。贺念带一回去小便,被若干人等描写为──一边握手,一边撒尿。想想,还是有难度的。

我和小引邻坐,这两天,总是觉得和小引还没有对接上,因为不沾酒水,不熟捻的以为花间是个无趣的人,其实花间除了酒桌上猥琐,其它都生猛得紧。刚才酒吧里的一曲花儿,和小引的焊接才算完成。我们聊到或者和白诗歌,共同的感觉在诗歌上都是对路的,不瞎搞,不冒料。我提议是不是或者和白联手搞点事,小引即兴出来“或者白”这个词语,不知他旦日酒醒后是否记得此事。一回酒醉八分,放言明年“或者白”联席诗会在深圳召开。前晚诗会上的诗歌,我还是最欣赏小引的诗歌──

  《去山顶种一棵橡树不是松树》

  去山顶
  种一棵橡树
  让落单的鸟
  望着它飞
  我曾经想过
  在月亮好的夜晚
  一个人去那里
  看看山下的灯光
  就可以了
  我靠着橡树
  什么都不说
  山顶寂静无声
  人间若有若无
  我的橡树
  在微风中颤抖
  每一片叶子都不同
  每一片叶子都很好


3日

真的是曲终人散,大部分熟悉的人都回去了。一回我约了杨黎和鸭鸭在东湖边一家土家餐馆吃饭。在这样的诗会中,有些人是装比的,杨黎不是。

在黄鹤楼上无聊拍自己

中午我去黄鹤楼,一回去客户那边。我一个人在灰暗的天色里登上黄鹤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聊,黄鹤楼是一个空壳而已。1985年新建的赝品。

下午四点多坐汽车去赤壁,一回的老家。晚餐很好吃,野生鱼。住宿,洗脚。


4日

早点在赤壁很有名的一形似大食堂的地方吃饭,有意思,我吃热干面。一回哥们说,这是个很平等的地方,当官的,摆摊的,警察,等等都来这里吃。

之后去到几十外的羊楼洞明清青石板街。一路先是大雾弥漫,到石板街时忽然放晴,这种好天气是上天恩赐的,特别是在外游玩时。前两年在甘南,一会儿暴雨,转眼晴空万里。邪乎得让人直呼阿米托佛。拍照若干。




也去了羊楼洞无名烈士陵园。漫山的茶园抚慰着这些郁闷的烈士亡灵。之前在凤凰卫视看到过这个专题。我无法理解政府在这些红色烈士身上的冷漠:他们都是抗美援朝时期在前线重伤下线到附近后勤医院来疗伤的,由于伤重而亡命。没有自己的亲人相认,有一些亲人甚至因为其渺无音讯而在文革中深受牵连——有些战俘被美国策动到台湾。我们几个人都是默默无言的,不敢惊动他们的睡眠。


坟墓以前是乱坟岗,杂草遍地。这几年经过媒体报到,有人在四周围了红砖墙,个别出了点小钱的商人还在红墙上挂起了自己的广告。唉,人啊!坟墓有142座,听守墓人说找到亲人的有80几座,还有60几座没有下落。看墓碑介绍甚至有18岁的烈士。

中午到赵李桥吃了牛八卦(牛掌),狗肉。下午去一回老家,他特意带我看他十几年前的结婚房,说到自己在野外敲打废弃电杆寻找钢筋,来自己陶铸建房横梁的事,让人欷歔。我们又去看了一回的“乡舍里”基地,他的蓝图已经绘制——一处桃花源。

晚饭野猪肉,野兔肉。之后火车,回深,回到生活中。


2008年10月29日 星期三

她姐姐



中心书城路上
李长缨的姐姐“唰——”
停住了吉普
车窗是开着的
她大声和我打招呼:
看不出来呢
听说你还是个诗人
(西安话:私人)


李长缨说——
我这姐很黑很丑
嗓门也大
路灯下,我没
看出她姐的肤色


2008年10月28日 星期二

一个蓄谋已久的,盛装粉饰的词语——土地流转



最近,媒体出现了一个热词:土地流转。

开始,我对这个相对专业的经济词条还是不求甚解,但是现在渐渐有点明白了。我明白什么了?我明白以这个词条为遮羞布的,蠢蠢欲动的一张张贪婪的嘴脸,终于粉墨登场了!

是一个肮脏的集体对决一群混沌不开的农民的游戏。在这个作案的团伙当中,权利机关和房地产商心照不宣地开始大唱土地流转的赞歌,鼓惑和麻痹土地持有者(对!我说的就是农民,他们是土地真正的主人,经过革命时期的土地掠夺,农民目前其实只是代政府管理)。

近十多年,城市土地被以上集体——地毯式收割一遍甚至几遍后,我就担心城市之外的农村肯定也不能幸免于难!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请看一下“天津故事”——

“ 去年3月份起,葛沽镇开始尝试通过“宅基地换房”、“土地换保险和补偿”,先把全镇土地收归镇政府,整合后将农地转为国有再招拍挂出售。这被视作集约土地及用土地收益弥补小城镇建设资金缺口的一箭双雕之举。”

抢劫和掠夺到这种地步,着实让人愤青!居然盯上人家祖祖辈辈的一直传家的宅基地了!这件事情更可悲的,还是我们的农民兄弟。你想想:有人在小县城或镇上修建了高楼大厦,把一套几十平米的房子给你,条件是置换你祖传的老屋;给你低保,条件是你出让手中的承包地!你干不干?开始可能还有点犹豫,可是被人忽悠到装修豪华的样板间的时候,他们也会像城市人买房看样板间一样被套磁。结果不言而喻,那就是农民兄弟,开开心心地,心甘情愿地,把宅基地和土地给这些设套的人,把头自觉地伸进那根看不见的绳索。农民的看重眼前利益和目光短浅,与掠夺者的蒙蔽手段,决定了这场游戏的快意速成。

有论者云:地方政府既获得了土地出让收益,又在新农村建设中创造了政绩;房地产商得到了开发利润;农民住进了新楼,但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土地。

农耕的田园生活永远消逝,炊烟不再升起,不闻鸡鸣,不闻犬吠。看不到这个国家的根脉和历史。我仅仅是担心这些吗?!白菜填肚,楼上楼下,声声麻将,也许才是我最后怕的。



附大家熟知的:地主和长工的故事

以前,地主有很多地,找了许多长工干活,地主盖了一批团结楼,让长工住着。一天地主的师爷说:东家,这几年,长工们手上有点钱,让他们住你的房子,每月交房租不划算,反正他们也要永远住下去,不如把房子卖给他们,这叫公房出售。告诉他们房子永远归他们了,可以把他们这几年攒的钱收回来。

地主说:不错,可租金怎么办?师爷说:照收不误,起个日本名字叫物管费。很快,地主赚了许多钱,长工们也高兴。

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城镇,有钱人多了,没有地方住,师爷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又有钱了,咱给他们盖新房子,套用流行说法,叫旧城改造,他们把手上的钱给我们,我们拆了房盖新的,叫他们再买回来,可以多盖一些卖给别人。这次长工有点不高兴了,但是,地主的家丁派上了用场,只好不敢说什么,地主又赚了许多钱。

又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大城市了,有钱的人更多了,地主的土地更值钱,师爷说:“东家,咱们把这些长工的房子拆了,在这个地方建别墅,拆出来的地盖好房子,卖给那些有钱的大款,还能赚一笔。”

地主说:“长工们不干,怎么办?”

师爷说:“咱多给他们一点钱,套用流行的说法,叫货币安置,咱再到猪圈旁边建房子,套用流行的说法,叫经济适用房,修个马车道,让他们到那边买房住。”

地主说:“他们钱不够,怎么办?”

师爷说:“从咱家的钱庄借钱给他们,一年6分利,咱这钱还能生钱崽,又没风险。”这就叫:按揭。

这一次,长工们拿到了钱,可直到现在,地主的经济适用房才建了一间,长工们只好排队等房子,还在等着呢。

于是,长工们开始闹事,地主有点慌了,忙问师爷怎么办?师爷说:“赶紧通知长工们,房子要跌价,别买了,租房住吧,正好把我们的猪圈租给他们。”

结果,多年后,长工们的钱没了,还在租猪圈

2008年10月26日 星期日

去看了F1摩托艇世界锦标赛




2008F1摩托艇世界锦标赛中国深圳大奖赛。经过将近1个小时的激烈争夺,伍德斯托克红魔鬼队的萨米•瑟里奥获得桂冠,卡塔尔队杰伊•普莱斯获得亚军,季军被阿布扎比队的艾哈迈德•阿•哈米利夺走。


2008年10月24日 星期五

新闻词条:抄袭




——新疆作家遥远涉嫌抄袭被开除出作协后,遭到各方的谴责和批评。遥远日前首次出面,向相关人士和读者道歉,他表示目前自己的情绪很糟糕,并称:“我再也不想走文学这条道了!”——

我再也不想走文学这条道了!——这多像一个文字狱受害者的肺腑语言!是读者不需要你走这条道了吧!缺少你渴不死大家,放心上路吧!孩子!

把人家几年前发表的东西改个名字,堂而皇之的发表在当下有份量的文学刊物,进而钻进“做鞋”,”做鞋”的人就没责任吗!那些刊物的编辑就没责任吗!

“做鞋”当权者,那种从不创作,一年到头只写一篇年终报告,谎言,大话连篇的人!
编辑,那种从不看文学作品,更何谈写作的某某官员的老婆!

以上是偏颇之言,本人自知!



也说说自己前两年遇到的一个抄袭公案:





谈起我陌生的父亲

★丑石

在合肥的一个面摊
我和张力
谈到了我父亲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一些细节
是第一次向朋友说起
比如他的死因
和前后那段时间
家庭的灾难
现在我想补充的是
他叫韩启胜
(启有反文旁,我不会打)
死于1975年
至于他的长相
实在是
难以描述

(写于03年)


谈起一个人

嘎代才让

一个酒吧里
我和几个朋友
又谈到了一个人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一些细节
我第一次跟他们讲起
比如她的博客
她的《西藏笔记》
前后近几年事件的
起因很简单
现在我想补充的是
她叫茨仁唯色
生于文革中的拉萨
至于她的写作
实在难以描述
像一把利剑

2006-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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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

★花间

一只鹭鸶起飞
它身后的稻田
越来越辽阔
几棵梧桐树
倾斜了身子
好长时间的雨天
使开门即见的南山
浸在雾中
几户人家的炊烟
升起来
它的方向
也是奔着南山
而去

(写于04年)


早晨

嘎代才让


一群秃鹫起飞
身后一大片血迹
越来越明显
远处的几棵树
倾斜了身子
下了好久的雨
使我看到了
群山顶上的彩虹
几户人家的
哭声不断
炊烟奔着西山
慢慢而消失

2006-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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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抄公曾在广东诗人俱乐部论坛留地址索要过《白诗歌》一期,丑石和我的那两首诗就发表在此书上面,请看该抄公被人揭发后的辩白——

“在我记忆中从来没读过花间兄的这首诗,因此我也不会承认什么。如果有了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诗;看的诗多,肯定受有人家的影响。”

在大家穷追猛打下,在他一个诗歌编辑朋友的调和下该抄公已经软化的狡辩式的“道歉”——

“首先,自己很茫然——很不自觉地应用了你的句子(但我很想说明,我不是故意去模仿的,请你们相信我,因为好诗,不管网络,纸刊等,通常记得很清楚,所以导致有时写作中不知不觉应用进去了),事到如今,我说什么都很没价值的,所以向原创者道歉。”

这是我当时的答复:

我在路途。

看了这几天的争论。

对这事的初衷不是要黑人(嘎代才让)道个歉什么的这么严重。黑人如果开始说明模仿了一下练练笔,大家就都乐呵呵了,一笑而过了。谁没这样仿过,我仿过小闲的,也仿过九的,大草仿过我的,(仿那种语速节奏,呼吸转换,结构意境,不是原句)等等等等。我觉得朋友中间的这种仿笔是对朋友好诗的一种拥戴和羡渊。没什么的,鸡毛一样的小事。

可是黑人一开始就矢口否认,说读都没读过我这首诗,这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有一个解释,嘎代兄是通灵的,所以……”(小贤语)接下来的怀疑声音不是我一个人发出的,几乎所有查看现场的人都做出了鉴定:抄袭或模仿。因为大家都在这条道上混着,谁比谁也傻不了多少。套用其中一个ip的话说——这世界没有甜菜。

刚才看了黑人的道歉贴,觉得他像白宫发言人一样,深受小布西的传教——采用了“顾左右而言他法”,始终在“好像抄了,但还是没抄”上面下了功夫。我的理解是除非你已经背诵了那两首诗,那两首诗才会化成你自己的血水流淌到你的笔端。

话又说回来。不说我的。丑石那首绝对是写父亲的好诗。好好学习那首好诗才是正道,不要仿得那么难看——丑石是对一个父亲的模糊回忆(强调一下:模糊),是对父亲色彩(不是角色)的消解。你仿的结尾是什么利剑,你把写作比成利剑,就太小儿科了。还有丑石的语气是降调,逶迤虚无。你是杂音高调。

但事到如今,就此打住吧。这两天忙乎的人,观看的人。都歇了吧。

接受黑人最后的道歉(不是态度)。

我也不是诗坛的趣利者,对名利真的淡漠。有限的活动空间也是广东一带的朋友中间,这次很偶然的卷进“事件”,让咱的名字也在这里频繁曝光了一下。但接下来,我会恢复常态。毕竟游山玩水才是生活的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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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当时论坛热闹的附议——

zt嘎代才让:诗十二首【宋晓贤】2006-8-16 11:46:28[503] (3K)
不否认黑人有好诗歌。但这两首用“巧合”解释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宋世安】2006-8-18 8:56:16[187] (无内容)
我怎么只见黑不见人?【寒那】2006-8-18 3:48:26[193] (38字)
他完全有能力写出自已的诗歌,他博中的好诗多着呢【格桑拉姆】2006-8-17 12:26:15[277] (1K)
有能力写自己的好诗是一回事,有能力猫写别人的好诗是另一回事!【花间】2006-8-17 15:19:48[235] (70字)
关键是站出来解释或者承认的勇气。狡辩或者左右而言他,没有意义。【吾同树】2006-8-17 15:25:14[162] (无内容)
哈哈,很热闹啊。【黑人】2006-8-17 16:58:54[312] (132字)
狡辩!!!!!!!!!【走了一万一千里路】2006-8-18 14:10:14[158] (无内容)
老乡好啊!【花间】2006-8-17 18:01:44[274] (148字)
能影响到很多句子都这样孪生,也真难得。“I服了U”【吾同树】2006-8-17 17:03:48[163] (无内容)
不是服不服的事情,而是你怎么看待,怎么看好一首诗!【黑人】2006-8-17 17:19:16[227] (18字)
你能解释这两首诗和别人雷同(或者只换了个把词)的句子吗?【吾同树】2006-8-17 17:20:37[234] (50字)
解释什么?解释有相似之处?哈哈【黑人】2006-8-17 17:30:14[172] (无内容)
哈哈。看来你没有理解我们交谈的意思,或者你根本就是理解了但化开了。【吾同树】2006-8-17 17:32:18[207] (18字)
很理解你的心情——哈哈,我也见过雷同自己诗歌的,但我觉得很正常。【黑人】2006-8-17 17:35:49[188] (无内容)
脸厚的感觉真好【一回】2006-8-17 18:08:44[154] (无内容)
尊你上述,我的诗可能就是雷同你诗歌的了。还是我承认吧【花间】2006-8-17 18:06:51[241] (90字)
大度.佩服【走了一万一千里路】2006-8-18 14:11:01[144] (无内容)
这个态度很好,保持了老花斑竹的风采!严重支持。【汪白】2006-8-17 18:16:58[158] (无内容)
有一个解释,嘎代兄是通灵的,所以……【宋晓贤】2006-8-17 12:56:10[175] (无内容)
大家去他博里看看,还有几首被“巧合”了?【吾同树】2006-8-17 12:29:16[178] (无内容)
小兄弟你就别说了,这叫白诗歌里面来了个“黑人”。【汪白】2006-8-17 18:11:10[165] (无内容)
无聊,你们自已玩吧~~~~~~~~~【格桑拉姆】2006-8-17 12:33:27[157] (无内容)
这句话你是模仿阿Q的吧【花间】2006-8-17 15:21:44[160] (无内容)
这个现象很有意思,无聊的人用无聊来话事,嘿你发现没有?花,他不无聊了。【汪白】2006-8-17 18:02:31[180] (无内容)
这世道有时“黑”“白”是颠倒的啊,呵呵【花间】2006-8-17 18:08:39[154] (无内容)
你没看前面小梧桐的对话,最后一段人家多“稳”啊,都装逼了。【汪白】2006-8-17 18:15:00[173] (无内容)
不可思议!【吴乙一】2006-8-17 9:32:51[160] (无内容)
这是怎么回事啊,宋老师!【花间】2006-8-17 0:25:44[389] (1K)
这肯定不是模仿,如果不承认的话.但是如果坦白的承认的话,那就是耍一下了,也无伤大雅【木知力】2006-8-17 17:42:16[188] (无内容)
对头。【花间】2006-8-17 18:11:14[174] (24字)
黑人(即嘎代才让)在磁场诗歌论坛的回应:【吾同树】2006-8-17 10:27:00[295] (240字)
老花这首诗我很熟,那位西藏朋友倒应自重!【小水】2006-8-17 12:11:31[166] (无内容)
花花眼光很毒啊,一下就看出俺的意思(伴音:嘿嘿肩笑两声)【宋晓贤】2006-8-17 9:14:54[267] (54字)
高兴啊,宋老师。被人模仿是很幸福的事。【花间】2006-8-17 11:05:43[267] (524字)
幸福的花哥,我也模仿你了,今天招了.【阿谁】2006-8-17 16:18:50[240] (182字)
看不懂,喜欢南山【林西】2006-8-18 13:21:18[195] (172字)
呵呵,你这是高级阶段了。以别人的语速节奏写自己的诗【花间】2006-8-17 18:24:39[226] (106字)
哈哈!谢谢。【阿谁】2006-8-17 18:27:24[175] (24字)
好诗他也模仿了。【汪白】2006-8-17 13:02:31[169] (无内容)
花花的这首确实是很高的。【吾同树】2006-8-17 12:24:36[158] (无内容)
呵呵,原来老宋哥哥有这层意思,我还以为你欣赏嘎代呢【吾同树】2006-8-17 9:30:54[168] (无内容)
呵呵,嘎代才让。【吾同树】2006-8-17 9:14:09[167] (无内容)
啊?怎么会这样?【阿谁】2006-8-17 8:41:15[163] (无内容)
这只鸟我以前也看到他的一些作品有套用别人的痕迹,但是想不起来套用谁的【容浩】2006-8-17 11:12:35[184] (无内容)


2008年10月23日 星期四

人头超市




人如果这样简单多好,不喜欢的头颅摘下来,换一个,换个自己喜欢的。
四肢也可以这样换,内脏,什么都可以。
人出生最好也是虚拟的,管理者给你身份条码,你自己选择装配组合。


2008年10月19日 星期日

西北望





真希望,现在冬天
炉边回忆,此中年

真希望,现在老年
回忆诗中此秋天

真希望,手握锈剑
茫然四顾,浴血少年

真希望,雨稠人稀
相忘江湖,情事荒凉

心绝暴走,暗渡雪仓
星夜疾步,西北望

罢罢罢,无人配坐对面
酌小酒,清洗肚中
此刻盲肠


2008年10月12日 星期日

献诗之二



午后,小睡起
斜躺沙发看云
风沿半掩的窗户进来
吹我向光的
那明亮的左脸

楼下一支杜鹃
伸展的枝条
是倾斜的
小区路上细叶榕的
阴影是倾斜的
倦怠的

风也不纯
夹杂着百米之外
花园里偷放的桂香


2008年10月9日 星期四

献诗之一



8.15在沙滩上


在海边,八月十五
临近午夜,人已疲惫
狂欢渐歇。我进入帐篷
想睡去。仿佛心不甘

再次起身。赤脚踩向沙滩
望回路,月色坑坑洼洼
伸向海水迷乱之处
我真的心不安!

一定是有人等着我
又荒芜般的忽视我!

月光这般撩人
怎能独自睡去


前几天买的几本书


《庵上坊》

贞洁牌坊的追溯,建筑结构的专业视角,相关当事人的口述。

设计上乘
三联版

《迎向灵光消逝的年代》
本雅明论艺术

看得出是趁着本雅明余热,拼凑的一本泛艺术观点的书。我有很多本雅明,起初是喜欢,后来是装着喜欢,所以就买了他很多。再一点,我对近来广西师大版的书多了点照顾。

最直接打动我买这本书的原因是它的两个翻译作者,都是台湾人。台湾乱世,但我信任在乱世中的学人,台湾学人的严谨我一直是欣赏的!

《碰巧的杰作》

一个纽约时报艺术撰稿人写的。目前我正在看,感觉是可以看下去的一本书。

碰巧的杰作,意思是:你不经意地置身于某大事件中,顺便无意识地做了这件艺术品,比如地震发生瞬间地摄影,比如一个不知道自己正在创作伟大作品的民间艺人——这是我个人的理解。

《渼陂渼陂》

一位画家在江西一个古村落的记录。让我有兴趣的是画家给每个当地村民20元模特费后,那些村民参与画家创作的言谈举止。有意思。


《羌在汉藏之间》

台湾田野学者王明珂的羌学专著。目前我接触的一本值得看的书。以后我会专门说这本书。


《挖鼻史》

在尚书吧买的台湾版书,书价不低,100元水月打了8折。第一次翻到这本书的那天和王顺健,苏拉拉聊天,当即开玩笑说到这种小众的趣味写作。大家起哄说要写——女人零食史,尿床史。后来扫红加入,说豆瓣有读书小组说,写——拉史——更牛!这一次没买。但好像几天都想着这本书,所以第二次就买下了,放身边让自己安心。

我中意这本书的一个重要原因不是这种题材噱头,而是该书的设计。版面自如。在书上方打两个鼻孔,设计者从这两个鼻孔里用虚线弹出页码。

作者是美国人,挖鼻达人。我也挖鼻,人面前装得斯文一点,背着人会舒舒服服地挖。那天我问古风淑女系列的扫红:你挖不挖。挖!没想到她不加思索,出声颇大,仿佛说到挖鼻就来劲!谁不挖!谁不挖啊,胡书记总不挖吧,温总理挖不挖,我很好奇。但是,就好像把一个奢华场合的绝色美女和上厕所联系起来一样,知道这是真实的必须的一个生活细节,但还是很难关联。

北方气候干燥,鼻孔容易干痒,挖鼻似乎是天然。那么南方人呢?我来南方十几年,照样挖,不会是我的恶习吧!下次遇到南方人朋友把这事议论一下。

北方人似乎多把挖鼻称抠鼻。字面上挖鼻还是优雅一点。

赵薇近日挖鼻——动作在19之间


呵呵:

太有意思了,刚才李多同学说挖鼻不就是1935吗?谁不知道?学生间颇为盛行。
我只好讨教了——

1是挖鼻第一个动作:指头探入鼻孔
9是正在挖
3是准备弹
5是弹出后的手势



设计那活儿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写几句,一定是我“太”无聊了。当然还没有到“巨”无聊的那一步。我无聊的时候,书不看,电视不看,更不用说听音乐,也不想出门旅行。无聊的时候还可以勉强做一件事,那就是不停地打开网页,关掉网页。

有几个应承的设计活也懒得做,实在是到九分九厘,才会打开软件,一边上论坛瞎逛一边磨蹭,然后憋口气,像在十二月扎进冰水里洗澡一般,一个猛子!还好,接下来会慢慢进入感觉,生命不息,吃饭不止,设计也就很难止啊!

写诗是表达,是解决内心的事;设计也是表达,表达自己谋取生活的事;诗是不赚钱的,也是不可以赚钱的;设计可以赚钱,但是很难解决内心。有时候设计也是不赚钱的,比如给朋友做东西,那时我就一腔热血的好像很艺术很高尚。但这种东西不要太多。现在我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做这种公益的事。

好朋友的事情肯定是要做的,并且是要做好的,并且不能和我谈钱。谈钱就走人,朋友间不能谈钱,这是戒律。所以我鲜有做——朋友为商业乙方角色的事。给朋友做东西如果收了钱,哪怕是我要付给产业下游的打样材料费,我也是不收,是自己倒贴的。如果收了这点成本费,我最担心的就是让朋友以为我在这点成本费上获利不少呢!他们没有成本概念的。所以我干脆倒贴,好落下个“帮忙”的干干净净的名分。没有埋怨的意思,我是乐意的。

有一次我帮朋友做了小册子,当下游的人送印刷菲林打样时,为那仅有的几百输出成本费,三番五次地给我电话确认数字,搞得我心虚脸红了几天,仿佛我真的赚了钱似的。事实上,我那份设计的东西,在市场上少说三五K是可以收取的。

有意思的是:经常会有我不怎么熟识的人找到我,拐弯抹角地赞美一番后,让我给他设计书籍,苍天啦!我要是这样给人做东西,那我不就是新时代的又一个雷锋了。我身边的身边的身边有无数个这样的人。我的生命过程和时间资源是有限的啊!何况这样的忙不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忙。我做东西比较慢,一本书要花上我一周到十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一个月最多也就搞三四本书。没办法,我是手艺人,手上的产量总是有限的,何况我是用自己的双手亲自做这些事啊!

事外之人还有这么一个错觉:觉得你设计吗,不就是鼠标那么点几下!很难和有这样想法的解释清楚什么,设计绝对是一个创作的过程,它的原创意义其实和写小说诗歌一样!诗歌小说其实在内心还有一种莫名的理想在做驱动力,表现形式是自觉的完成式;设计则不然,它纯粹是被动的,在做一件很多时候及其厌烦的事,又不得不去做!

设计和给领导写材料倒有一比!都是屈从于某种压力,设计屈从于商业和生活;写材料屈从于权力和预期权力的诱惑。我这里说的设计是泛指商业设计,怎么样揣摩客户的心理,提高认可通过率来赚钱;给领导写材料揣测领导的所想以期获得信任。

我经常是休息几天不上电脑后,看到电脑就抓狂,它像个冷血怪兽要抓你去劳役,身心劳顿的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从再生产的角度说,我必须要用2/3的时间来生产利润,来补养1/3的伟大的公益事业——所必需的填饱肚子的成本开支。这和当权者打个电话给人帮忙是两个概念!再通俗一点,我就是握着鼠标的民工。我帮忙的惟一动作就是像民工一样,在码头上用自己的肩膀抗石头。要切身去帮!

有个有意思的遭遇。一次,省城一个在文坛上有点脸面的人给我电话,让我给一个诗人帮忙。最初表达的意思是修改一下他业已完成的设计稿,但是,当我接到该诗人的文本文档时,才知道自己上了他们的圈套。

接下来的情节就像小屁孩游戏一般——我给此诗人说,不是让给你的房子刷油漆吗!怎么变成让我修房子了!这样吧,工时费我就免了,茶水费我也贴了,但钢筋水泥材料费要打折收一点——其时,我在内心说,你虽然是写诗的,但我不认识你啊,所以材料费还是要象征收一点的——再有,从他的诗作来看,是我不喜欢的类型(我本来想说水平般般,混混那种)。如果是我喜欢和欣赏的,那本人还是能说服自己拿出一腔热血溅一下缪斯的。没想到,该诗人气呼呼马上电话给省城告状,说我收他费。省城也是火速给我电话,口气就像我十年前的老板,厉声质问:说好了帮忙的,怎么收费了。本爷装孙子了十年,那天终于腰杆挺直了片刻:给我烂砖头弯钢筋是让帮什么忙,是修房子的忙,还是油漆的忙——什么忙也不帮了,走人!

本来想到这一步结束的,但该诗人是一个接一个电话,道歉啊,误会啊,一大堆。我态度坚决:不做,给钱也不做。看官:你看我此时多牛逼!隔天,他又电话,说一定要我做,他见过我做的东西,很棒。看官:别信他的,我水平也就中上,他在给我迷魂汤。搞得我实在没脾气了,我说,这样吧,我给你1千,你找别人吧,大家就算把这个事结了。这时省城也是给我电话,说不知情该诗人的情况,可能有点误会,让我还是帮他搞一下。

过了两天该诗人亲自来深圳,找我了,我被他的痴心感动,再玩就变得鸡巴毛了。死也想不到:在我请他吃饭的当隙,他再一次问我能不能少五百,他的理由是:当地文联就给他两万,印刷设计费多了就让他自己掏腰包了~~奶奶的,拿着政府的钱出书,还想自己一毛不拔,身份还是地位高企的公务员!有多少热血的文学青年都是省吃少喝,直把时光过到中年,自掏腰包,干干净净的出一本东西慨叹自己大半生。看官,你想想我气晕的程度。——我可以无限次的请你吃饭,但此水泥钢筋费,一文不少;还有,你可以一分都不给,你自己选择!还好,这位仁兄到头来还是给了,就此不表。

再说那省城有脸之人,你当他是扶贫那诗人才让我帮忙吗!他是自己在出版社找个书号,蛊惑文学中青年出书,然后赚取书号费,编辑费云云!此事如果不关我,我是没理由纷说的。他这样做,在当下社会,也是说得过去的,问题就在:你自己赚钱还要扯上别人给你帮忙!做人就有点小了!

扯得太多了。总结一下:大多数人,远没有到尊重他人劳动成果这一步。我此生也不指望,还是一句,是朋友,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不是朋友的,我只好就得罪了啊!



2008年9月24日 星期三

一周的总结报告



我鄙视这人间的九月
因为鄙视,所以沉默
因为沉默,所以虚无
我鄙视这虚无的虚无

树叶虚无地漫步秋天
大火虚无地吞食肉体
牛奶虚无地涂炭生灵
月光虚无地大地绕行

我鄙视千疮百孔的祖国


2008年9月18日 星期四

9.18





今天9.18 各种媒体出奇的安静





2008年9月17日 星期三

山雨欲来风满楼



9月16日上午
纽约金融区狭长的街道上
十几名记者,守候在一栋
灰色商务办公楼前
或手拿采访本
或端着相机
甚至摄像机也架好了

初秋的冷风中
谁都没有说话
眼睛死死盯着办公楼大门
他们焦急地等待
全球最大保险商
美国国际集团
死亡的那一刻


风声鹤唳啊


(转一篇很好的文章,没找到作者是谁)


布什执政八年美国国力下滑的速度,在美国历史上罕有其匹。中国政府花四百亿美元办奥运,大兴土木,弄得有声有色,举世歆羡。

四百亿美元当然是一个大数目,然而,转念一想,美国目前每个月花在伊拉克的军费就高达一百亿美元;换句话说,中国政府只是花四个月的美国侵伊战费即办成一场伟大的奥运。侵伊战费已耗掉美国纳税人数千亿(也许已上兆)美元,但最可怕的是,在其它国家奋力向前迈进的年代,美国却把庞大的资源消耗在伊拉克战争,联邦许多机构(尤其是研究单位)的经费大幅删减,该做的没做,许多公共建设不是取消就是停顿,美国就像一个未老先衰的病人。

美国国力下降的因素,多到不胜枚举,其中人为因素占很大的比例。所谓人为因素即是各行各业领导人素质不行、缺乏远见、没有能力和私心太重。这批领导人中最糟糕,也是要负最大责任的首推布什,不少政论家早已认为布什已是个“脑死”(brain dead)的头号政客。最讽刺的是,布什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拥有MBA(哈佛商学院)的总统,但也是最不懂经济的总统之一,这次美国爆发金融大风暴以及前些时的次贷危机,所有的决策皆出自财政部长和联邦储贷金奇之手,“望之不似人君”的布什只得靠边站,没有插嘴的份。

金融风暴的兴起,亦脱不了一些人为因素,许许多多公司的首席执行长(CEO),充满贪婪之心,把自己的薪俸与年终红利置于公司利润之上。美国一流人才都跑去法律界和财经界,出身法界变成做官的终南捷径,而财经界若能发大财,又可当大官,但问题在于很多人一踏上宦途,人品就变了,布什主政八年,司法部沦为卖官鬻爵的龌龊场所,这批布什等诸君的走狗,为所欲为,无所不为,既敢糟蹋联邦检察系统,又在白宫与五角大厦新保守派的指挥下,把国际公法和联合国人权宣言当成废纸,私设关塔纳摩黑牢,关押数百名无辜穆斯林(包括不少新疆维吾尔的人),不审不判,动辄拷打或施以水刑。等而下之的一批男女美军则在伊拉克战俘营凌虐伊拉克军人。

美国独立宣言、人权法桉和美国宪法所标榜的理想与尊严,在布什时代变成弃之如敝屣的破烂品,美国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国家,不衰也难!

女史家芭芭拉·塔克曼(Barbara W.Tuchman)早在二十一年前即于《纽约时报星期杂志》撰文慨叹美国国力下坠,其时正是里根执政晚期,爆发伊朗军售桉,官官相护,既不诚实又傲慢。塔克曼认为美国国力下滑的主因之一是官员无能,而联邦政府刚好被一批无能之辈占据。今天的布什政府,比里根时代烂几万倍,八年下来消耗了美国国力,从经济到文化,从国防到都市建设,都呈现一片无助无奈的凄凉景象。

新奥尔良数十万居民向内陆大逃亡的景象和万象更新的北京适成强烈对照。三年前,布什听从狗头军师卡尔·洛夫的建议,坐飞机在一片汪洋的新奥尔良上空盘旋一下即飞走,继续度假。有这样的总统,美国人民怎么会不倒霉呢?美国国力怎么会不下跌呢?


2008年9月12日 星期五

遗忘症




遗忘症


昨天是911
这个重要的日子
是有人说今天是12号
我才想起的

没办法
再牛逼的日子
也会慢慢忘记

我惶惶然回顾了一下
汶川地震 距离今天
整整四个月



中邪了 


在写上面的东西之前
我有一首其他的东西要写

但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死命在脑袋里翻腾
只翻出“马桶”这个词场
之前之后的一切
真想不起来了

我真的得了遗忘症
上面那首诗题
似乎给了我蛊语

如果等一会我还是想不起来
现在这几句废话
就凑合着当首诗吧



装逼


今天一大早
坐在马桶上
想到现在的论坛
有好多装逼的大师

我玩味起“装逼”这个词
既然可以“装逼”
为什么不可以“装求”
我用普通话念一遍:装求

再用家乡话 自言自语:
装求──天啦,这个词
小时候,我可是天天
挂在嘴边:装求的很

由此可见,自古到今
大江南北 不是装求
就是装逼 换名而已

(注:图为转帖)


2008年9月8日 星期一

公务车该刷什么色





一群民工在修路
吃饭间歇
开始了每天的例会
今天的主题是:
公务车该刷什么色

警车蓝
军车绿
校车黄
救护车白
消防车红
保安车黑

一个平时不说话的民工
这天也发了言
就斑马色吧!
好看,一黑一白

18岁的小冯说
搞个透明的
里边干什么
可以看清楚

(注:图为转帖)


2008年9月5日 星期五

长白山



朝鲜族朋友李成男的摄影作品

去过的名山不多也不少,只有长白山让人震撼!

从延吉到长白山大概3小时多的车程。我是第一次到东北,感觉这里的地势不像西北西南一样突兀。山是大缓坡上,大缓坡下,视野很阔。我朋友的姑妈这天生日,七十多岁的高龄,按照朝鲜习俗是要载歌载舞的,他们三一路唱个不停。在唱祝酒歌的时候我也加入,他们还要我唱西北民歌,我唱了花儿走四川,唱到高处,又唱秦腔。大概是唱歌的原因吧,两个高龄老人,一路生龙活虎的。

进山门要坐景区专营的中巴,爬山是越野车。司机和管理人员态度差到让我吃惊。我们因为老人的原因想坐个靠前的位置,得到呵斥一样的回答:不行!快走!要是平时,我肯定和朋友要干架了。但那天,都出奇地安静,因为有老人!我还猜测他陪朋友多次来这里,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车上载8人,爬山的速度超过40码,全部是急转弯,并且转弯不减速。所以你就可以想象:一车人猛的摔左边,猛的摔右边。车窗还是开着的,风实在是太厉害,把车内人的帽子吹掉。路边所有白桦树都是横着生长的,大风地老天荒地吹着!左摔右打的车速——无法让人腾出死抓把柄的手——来关窗户!

还好,大概20分钟就到山顶。如下面第一张图,天昏地暗,风云在耳边飕飕。这种场景只在影片中见过。须臾黑压压,欲摧城;须臾天开眼,朗光照。丝毫没有精神准备,我还穿着短袖的体恤。也有人租用军绵大衣,感觉太夸张了点吧!就买了塑料薄衣,即可遮风,又可挡雨,但不多久,狂风硬是活活撕烂,吹到爪哇国去了!

长白山天池是火山喷射口存积雪水而成,围绕天池的山全是石灰岩灰烬,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所以靠近天池的悬崖还是比较危险。长白山是中朝界山,最近有些纷争。听朋友说,在朝鲜那一边上山看天池,比中国这边好看多了,我朋友是个摄影师,多年来拍摄天池。我见过他之前拍到的静如处子的天池,山花镶嵌的天池,如镜子般剔透。但此刻的天池却是凶神恶煞般的,天气极度恶劣。整个天池水面大多时间被黑云遮蔽,有时也会反射过来一些朝鲜那边的阳光。

回去在路边野餐。傍晚的阳光和早晨一样,伏得低低的,把树影和人影拉得很长。


风云瞬息万变

一会儿天昏地暗,一会儿艳阳高照。

我和朋友。没有准备,当场买了薄薄的塑料雨衣,可以避雨,可以抵挡一阵风寒。

火山喷射的石灰岩,山顶蚂蚁般的游人

往上走,往下走。


2008年9月1日 星期一

听雷!



听雷!(白诗歌)

前些日子
在网上看到
一个借钱赖帐的福建男子
对天发誓时被雷击中

我在今晚的雷声中
忽然胆怯起来,我关了电脑
灭了灯光,紧闭门窗
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

我真担心,小时候
母亲讲的,惩恶扬善的
雷神,真有其神
或者说,雷神爷爷
消失多年,又回来了!



来自大海的邮件

你想象不到这夜晚
响起的雷声,有多大
书页摊开,我心无祖国
舒心地把自己
放逐,一叶在大海中
跌宕的小船
细碎的,雨打海水的
声音。我茫茫无岸
却可以肆意地
放声大哭


2008年8月31日 星期日

望朝鲜



昨晚在国家地理频道看到法国人拍的朝鲜专题片,从一个游客的视觉我又看到了朝鲜。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延边朝鲜族的朋友带我去到图们江畔,两只脚迈过图片上那条边境线在朝鲜一方拍照留念。我从望远镜里搜索到了朝鲜人真实而鲜活的生活:有人在地里刨寻土豆;有人在家门口的一渠流水前端着饭碗吃饭聊天——看得出那是邻居们在再现着我们昨天的生活;村子不远处的乡村公路上,有人骑着自行车从集市回家——车把上挂着蔬菜什么的,和路人寒暄的时候,是下了车子的——唉!这种温馨的,在少年司空见惯的场面,只有在此刻的望远镜里才能搜寻得到!

随后去到图们江畔的“烧烤第一村”吃烧烤,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我们吃了个不中不晚的饭,回忆当时的场景,更有吃下午茶的味道。那天天气很好,整个村子里就我们几个在吃,周边天籁般的安静。玉米正在吐丝。

图们江畔。看桥身啊——一半红的是咋国,远端白的是朝鲜

桥上黄灯那里是边境线,桥尽头,楼高处有金正日的画像,每家都这样

我征得武警人员同意,在黄灯投影那一边站了几分钟,完成朝鲜之旅。

在去吃烧烤的路上,隔图们江拍到一户人家,依然是把金正日高高挂起


2008年8月30日 星期六

看好




2008年8月28日 星期四

噩梦


我的噩梦一般是:鬼和地狱;丢失或损坏东西;情殇;亲人离去;被人追杀;考试。

鬼之类的噩梦我可以接受,因为里面除了惊恐还有美仑美奂的布景,比如桃花漫天,雪花遍地。梦到手机书本或车子的丢失,让人梦后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情殇让旧事重演,让人伤感欲绝,就此不提。亲人离去的场景总让我流泪到醒,我梦过父亲和母亲的离去,那种崩溃的伤心和梦过之后的幸福太折磨人了。被人追杀比较刺激,在梦中可以飞。考试,说到梦中考试,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记忆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会梦到考试的场景。考试已经成为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一直不能理解考试为什么在我离开它这么多年还会出现在我梦境。如果让万金油的心理学先生解释,那肯定是说以前惧怕考试的心里阴影。但是在考试的那个人生阶段,我并没有惧怕过。因为我的成绩还算可以。

我离开以前的公职多年,现在还会梦到单位考试,我匆匆回赶,往往迟到,别人卷子都快答完了,我那个急啊!!又答不上来,想抄别人的,平时很好的朋友,都不让抄。好像我中途还会出去开什么小差,总之是根本会忘了还有考试这回事。要命的是,在梦中和朋友聊天的时候突然还会想到自己还没考完试啊!又赶回考场,人家已经交卷了~~~梦醒后,我极度气愤!奶奶的!我这一生都不准备再考试了,为什么考试还是不会放过我!像多年的旷世恩仇,还在追杀我,并且让我无可奈何地接受这场追杀,又不能还手对决!

前两天又梦到,真让人无奈!人可以阻挡生活中一些不情愿的事,可以化解恩怨,但就是没法应对考试的噩梦。

这种无形又虚幻的东西其实是最具力量的!



我ps也十年有余了,但如此大师水平,还是让人叹为观止

仿佛我梦中经过的地方


2008年8月19日 星期二

工作的主题:接访



我老家天水的麦积山——在下面图的位置看到的

在上面图中的云梯上看到的

主要是接待工作。

同学李长缨去港散金,经深圳停留。周二晚去海边,面对处心为她挑选的海景,她竟然是一点兴奋都没有,甚至头晕,不敢向前一步,并且乱言地震了礁石塌陷了人掉到海里了云云,她坦言自己是城市生活的偏执狂。一点都不喜欢原始海边礁石路上的一点沙土路,这个坐飞机怕死,坐火车怕上洗手间,连续憋尿一天两夜的家伙,我太仰慕她的大膀胱了。洁癖如此,雀也禁声。去海边也是,一直憋着,直到晚上回到香蜜湖吃完烧烤,午夜时分回到她堂姐家——分手后开车回家,耳边回荡的不是海边的涛声,而是王维的名诗句:清泉楼上流。

周五晚和大草,一回,汪汪,聊天,从佛山过来的任意好,广州的小贤,阿蜚等等。过程复杂,不再翔记。惟记酒杯间不约而同说起汪白的事。期间的共识是要对汪白来一点经济上的友援,很长时间憋在大家心里的挂牵因此有了些许的释怀。相信不日兄弟们会在论坛详尽事宜。而我有点新的想法,能不能大家每年每人拿出一点点小钱,就几百,成立一个“关爱基金会”,以备朋友的急需。当然,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涉及运作规则之类的事。

再记:

周日晚见山东的格式,大草,汪汪作陪。聊得开心。格式是个严肃的诗歌批评者(他自己认为身份是诗歌创作者)。转到尚书吧,在那里碰到商报的胡洪侠,早就知道他,是深圳报纸“文化”的拓荒者,藏书之人。聊天,非常性情,和格式自称老乡。

昨晚又见香港回来的同学李长缨,聊到十一点半。谈到内地阔太们排队买“LV”的场景,令人唏嘘!今天早上她上火车后发来信息:同软卧间三男,隔壁一带镣铐的死刑犯。这就是生活。时常在对比,时常在梦境。





2008年8月13日 星期三

很恶心


《歌唱祖国》的真正演唱者杨沛宜

红衣“微笑天使”林妙可


昨天在书城等人时去了扫红的尚书吧。扫红穿了件大概绸缎之类的蓝色少爷装,英姿飒爽,拿着一本线装书斜靠在沙发上,很堕落的样子!聊天中自然聊到最近的奥运开幕式,她说《歌唱祖国》的歌不是那个红衣女孩林妙可唱的,是另一个女孩杨沛宜的声音。又是个对口型的。我当场很震惊,因为在我看来,《歌唱祖国》和鼓点倒计时是开幕式惟二的亮点,怎么会呢!怎么就会这么恶心呢?

今天一到网上看,铺天盖地的信息。没有人能原谅这个猪大肠一般的主意吧!据说还是集体的决定!

我很想知道那个唱歌的女孩的心情。世界人民的奥运却伤透了一个稚嫩的心。理由更让人气愤——唱歌的杨沛宜形象不佳,影响国家利益——一个七岁的女孩——天使一样的女孩——形象能差到那里去,况且声音那么纯真甜美!从照片上看,我更喜欢天然纯净的杨沛宜。

这两天到处看到的是开幕式的赞歌,让我一度怀疑起自己来:不爱国,或者观看开幕式的时候不专心,或者故意捣乱!极度膨胀的,狭隘的,伪正义的——我唯恐躲不及的格式化大脑。

真的很恶心!

2008年8月10日 星期日

水木在广俱向花间的赠诗



赠花间
——兼寄大草、音尘、丑石


花间子,花间子,鹏城一别未有知。
经年世事灯走马,过处情系笔转诗。
劈头南山惊风雨,盖似大亚湾里来。
凤凰捎息折向北,从此盛夏同凉热。


水木不见消息足有三年了吧!三年前的水木是四个字:水木菁华。写了一些很棒的诗。但是忽然间决绝地否定了自己,取之以“李蛮蛮”为名。但我还是怀念以前的水木菁华,其实也是怀念那一截网络的梦幻时光——那时广俱的大草,小抄,水木,以亮,姚风等一班兄弟。不想今天再次归来的他已经简化成——水木,并以律诗礼赠于我!

感谢水木!我已经不愿在那个被我称之为“充满尿骚味”的地方说话了。事境过迁,物是人非。这些说给你的话你也可能看不到,因为这个博是安静的,我也是安静的。


附喜欢的水木的一首诗:


哥哥和妹妹

一九七一年,我们村
开始计划生育,
我生于一九七O年,属于
未被计划着的一群。
说来也奇怪:
我还有一个妹妹
生于一九七九年
当时村里跑反
名叫:水晶珠链
我们都是诗人水向东
的儿女
老爸一生悒郁
打下了乡
就再也没有回城
他隐居在一个小村子里
写东西
我们曾问老爸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
他作凝望状: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如此说来
我们还是
名门之后,帝室之胄?
如今

哥哥和妹妹
一个三十二,一个二十三
人称七O后
“七十年代生作家群”
水木菁华写诗
水晶珠链作文
天造地设的一对
整日在网上飞奔
记得五岁那年
我偷看老爸的日记
上面有这样两句:
“我幻想能有一双儿女,
青梅竹马绕窗前。”

2002/5/4


2008年8月9日 星期六

苍茫!惟有苍茫!




若大海是苍茫的!我
就是苍茫的!早晨
下起的一阵雨,是
苍茫的!天边的一抹云
云层漏泄的一束光
是苍茫的!那梦中的桃花
也是苍茫的!我路遇
一家陌生人,她指出
我的身世,惟见那
分叉的河流,也是苍茫的!
天色向晚,那松涛的
合唱也是苍茫的!
——大梦一场,我被警觉
我喝着一碗游满小鱼的水
我见到一头开膛而出的马驹
苍茫!
那盖过大海的苍茫!
我只向大海诉说!



开幕式——20年春晚常见病大全




关起门来挑刺儿——

如果不是时而出现的五环,我几乎感觉自己是在09年春晚的电视前。

先说结尾的点火,天啦!这叫什么创意!让农民赵本山做导演,也会想个旱烟锅子什么的点燃圣火。艺谋同志,寄托了你几年的梦想,直把我青年熬到了中年。你还是乖乖的去拍电影赚几个零花钱去吧,玩创意你肯定是不行。早知如此,我会通知政府把创意导演改换成周星驰。

良心话,开始的鼓点亮灯确实不错,音效,灯光,节律。当时我心里说,有点意思。这绝对是昨晚的高潮,可惜用错地方了,如果用在结尾点火前,54321然后圣火冲天而起——

接下来,接下来便是一锅粥了。一个卷轴简直就是一块餐巾布,饭局结束了还搁那儿——不,更恶毒说一点就是遮羞布吧!我恶毒是因为自从这块布出现后,20年春晚——疑难综合症的噩梦——就此开始了。

先来几个毛贼一样的黑衣人,打了那么多滚才搞出几条黑线线,更可怕的是这块抹布一直要延展到莫名其妙的小孩来画画,还要让所有运动员来脚踩,踩出个打滑下垂的色条,再铺在罗格刘淇脚下。唉,我觉得我们这个民族最大的毛病就是耍这种小聪明,搞得自己摇头晃脑的,牛逼得实在不行!实在是让人懒得说。倒不如用一个黑衣人,倒挂着抓一支大大的毛笔,在当时这块布上作画,投影同节奏出现水痕墨迹,完成一幅江山万里图——来得老实。

几个不足一米的木偶,在十万人的会场里,看个屁,比蚂蚁的鸡巴还要小,怎么看。表演首先是给现场看的,其次才是给电视看的。你们为什么不用可以投影放大的皮影戏,或者用国粹京剧做元素,几百号人马组成的列阵,一块一块,喊唱念白,气吞山河。

我看小女孩的歌唱祖国远远比刘欢什么莎的主题歌要好听动人得多,我还第一次听到歌唱祖国放慢节奏后有这么优美。刘欢什么莎唱得太阴柔无力了。还有之前得那个昆曲,我再说一次,为什么不换成京剧呢——这都是被猪脑们创意创出来的结果——他们大概从字典里查到那个叫另辟蹊径的词。

焰火。开始那个大脚印的焰火不错,为创意而焰火的。之后的焰火——我们——全世界的焰火故乡,搞出这么个焰火设计来,让人欲哭无尿啊!整个都是无序的无节奏的,好像领导讲话,声音尾梢一上扬,就们查查出现一阵掌声。焰火也是乐章啊,是镶嵌在晚会这个主题的花边的,更是主题的推澜助波。我很担心国外奚落北京天气的人会在今天说——焰火使北京的空气质量更差!

科技那部分,不知他们在搞什么,我脑袋里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只记住了一个既像灯笼又像地球的东东。

后面的八个白衣举旗人一节,节奏太慢,选人又没有代表性,真不明白强调这几个人有什么意思!

还让人发笑的是李宁空中漫步时吊车太快了,跑在了绽放卷轴的前面(外面),让人看起来,李宁快要被碾子碾到身子一般,后来又好像跑得太慢,差点被后面得画面盖住了。

上面这些话是私人性的,这不影响我对奥运的热爱,特此说明。




2008年8月4日 星期一

面朝大海



下午的海面,阳光不是很好

沙滩上有开着近似喇叭花的藤蔓植物

什么虫子从那个小洞向外搬运土方,一颗一颗的排列成树叶或手掌状

羡慕死这些石头了,地老天荒地睡着,听着波涛

是卧佛还是醉汉?

第二天早上的海岸线

宿营,面朝大海

早上下了一阵雨,坐在帐篷里向外拍


上周四去海边玩,做了准备是要夜宿的。先到东冲,路上停车在一个水库边,满山绿意,养眼得很,由于不是周末,路上少见人车。我在此等草稠人稀的地方,惯例——必定抛洒一壶“热水”。再上路,在东冲那个村口,人都在没有钟摆一样的打着麻将。有小桥,桥下流水,鹅鸭共鸣。到了海滩,却发现是如此的脏乱。想到上次到是晚上,忽视了眼前的所见。果断决定转去桔钓沙。

下午两点多,已经在桔钓沙搭起了帐篷。桔钓沙有天然的一湾丛林。下午在海边玩礁石,游泳。海风中有些凉意。礁石那里有好多卧佛一样的石头。到晚上十点多,好多帐篷撤离,才知道都是白天玩,晚上要回去的。就我们一个帐篷,但丝毫没有怯意。将近午夜,海滩哭笑喊唱的,知道又有人过夜了。

一夜海浪和人声,并没有睡好。早晨六点,云层里的光芒斜射在海面。有下了一阵雨,之后便撤离了。


2008年8月3日 星期日

东莞行



为了搞清楚去东莞殡仪馆的路线,昨晚我忙了一两个小时。搜索了几个地图,才大概搞清楚“牛山”这个地方。我规划的路线是——梅观高速—机荷高速—龙大高速—常虎高速—107国道。

早上九点在梅林关接上楼河和阿谁,与或非临时不去了。直接上梅观,照以上线路走,还好,一路畅顺。准时到殡仪馆是上午十点。我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远远看见了罗西,徐晓红,赵原他们,握手省缺了之前见面的哈哈。熟悉的,哥儿们的并不多。东莞本地的有一些。

仪程有点凌乱,亲友在前,朋友在后,列队。赵原代表大家致悼词。面对鲜花中躺着的小树,感觉这是以前学校集体开会的感觉,恍惚。悼词完,大家绕行遗体一周,有匆匆经过的,有鞠躬作揖的。我经过时,忽然抱拳大声说了声:小树一路走好!我当时不知道这个举动妥与不妥,就想这样。大概参加仪式的百来号人就我这么出格的喊出了声。这是个心中有坚守的人,去年因为别人抄袭我的诗歌还强词夺理而和其在网上干架,虽然这不是的我的初衷,不是我的做派,但我还是欣赏这个为了别人的事而站出来说话的小树。所以我对他的评价就是——心中有坚守。

本来,我开始筹谋的是在他的遗体旁,一帮诗友兄弟齐声朗诵他的绝命诗——消失。但在那种场景中,我忐忑没人附和而最终作罢。我想,当一次源自诗歌的聚会,怎么能没有诗歌呢?何况,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把眼前这个鲜花中趟着的人,和之前的小树联系起来。他是娃娃脸,身材不高,躺在里边就如一个塑料娃娃般虚幻——“世间已无吾同树,碧云长怀秋水诗”——这是他的挽联!

仪式结束后,把捐的1000元钱给了赵原,他成了这件事情的总理,很不容易,这样照看朋友的人。差不多诗友们已经捐了一万六七,广州和佛山的诗人还在行动中。与小树,这些又有什么瓜葛呢?只不过是朋友寄托一点自己的哀思!

中午聚餐,桌上聊了相关的话题,都在互相叮嘱:谁有困难都要吭气,不要硬抗。似乎每个人都艰难地生活着。聚会还算轻松。


2008年8月2日 星期六

情绪中!



刚才已经完妥在诗生活发的消息,我们能做的都有限。明天去东莞告别。
昨晚一晚的噩梦。


2008年8月1日 星期五

顺着大树走,走过去就是天堂!




下午五点半,阿谁给我信息,说——上广俱。这么急促简短的话语,知道出什么大事了。

赶紧上论坛,一看原来是——小树倒下了——“刚接赵原电话:青年诗人吾同树今天上午在东莞家中自缢身亡。一位才华横溢、具备广阔创作前景的诗人,一位嫉恶如仇的诗坛斗士,一位热情忠厚的朋友,就这样离开了我们……”

怎么能相信这是真的呢?给阿谁信息:是真的吗!阿谁回:希望不是真的,但看样子确实是真的!

开车回家,握着方向盘一路在想:是不是行为艺术?不是狗屎一样的行为艺术,又怎能解释这样荒诞的行为呢?

之前发生过不少诗人非命的事件,因为不是自己切身的朋友,除了戚戚然的一番感慨,很快便云散了。今年的地震,那么多生灵涂地,悲痛似乎刚刚有所缓释,不想现在来个更猛的。年初的汪白脑溢血中风卧床,已经有了兔死狐悲的寒意。现在——

刚刚——八点十一分——给东莞赵原电话,没接——不祥的暗示——他在忙,很忙!发信息给他:小树的事情是真的吗?他只回一个字:是。
十分钟后一回回信息确认:是真的!

没有侥幸了,没有艺术了,没有行为了,倒下就是倒下了,死亡就是死亡了!

我心里恶恨恨的骂一句:蠢货!但又无奈地说上句:也许他是真的挺不过那一关了,解脱也许是他当时唯一的选择吧!

小树:一路走好,顺着大树走,白云走,走过去就是天堂!

小树:你好像是自幼失去父爱,是母亲含辛茹苦养活大你的,你母亲磨豆腐供你读书!这是我以前在你的文章里看到的!这么说,我想再骂一句你——蠢货!

刚刚看了你在诗生活的专栏,看到了你昨天贴上去的这首诗——


消失

一只鸟,在层云上飞
那疲倦的身躯、迷茫的眼神
只能被云朵的灰色遮蔽
或许云有多么脆弱,然而
他无法穿透,他的力气已将用完
内心的虚弱,更能感觉天空的缥缈

努力地扇动翅膀,依旧没能绕过
雷电潜伏在云的周围
他爱的人都在下边
大地上熙熙攘攘地过往
他们无法飞起,沉溺其中——
幸福和苦痛,在尘嚣中难分彼此

雨下了,寒凉的雨丝
没有零落的羽毛
再无孤独的影子
之后,天空像新鲜的蓝床单
而大地,继续像垃圾场
物质坚持物质的腐烂
梦在无形地蒸发,一切在缓慢地
消失,于相近或遥远的未来。

2008-07-31

这应该是你最后一首诗吧!看了几遍,我想在里边翻出你昨天直至今天上午前的心情——疲倦的身躯、迷茫的眼神。我是你的朋友,但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这样说不是为我解脱寻找什么,但你也肯定有在生命最迷茫的时候可以诉说的朋友,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倾诉呢?为什么不在那一刻想想自己那个磨豆腐供上学的母亲呢?

小树,记得年初你从东莞到深圳时给我的信息:“花哥!我在深圳工作了,有空坐坐!”我总以为时间是用不完的,朋友是可以等候的。今年以来,我也倦怠于一些泛泛的朋友的酒饭聚会,已经很少应酬了,所以我总是把这种“坐坐”一推又推,天地良心见,我最近偶尔会冒出找个时间聚会时叫上你——天地良心见!直到今天——

小树,记得你前年在东莞乔迁新居时,深圳一大帮朋友过去后你的倾情相待,记得去年九月在东莞的又一次。也不知你今年五月底在广州华农的白诗歌上为什么没有露面——去年你专门来深圳参加白诗歌!

刚刚——21:26分——罗西在东莞打来电话,阿蜚赵原他们在等从梅州赶过去的母亲——我不敢想象此刻他母亲的心情——小树,你此刻就能那么心安理得地躺在殡仪馆睡觉吗!

附:他的博客http://www.wts.pkm.cn/

2008.08.01.晚十时


2008年7月29日 星期二

三国赤壁






今天终于看了赤壁。趁热说几句。

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打分65。

片子开始的时候,张风衣出来,直到他赐毒酒给孔融(是不是?),我一直以为他是诸葛,哈哈。

分析原因,一是我自今为止,没有完整的看完过三国,真是汗颜啦!名著里我就完整地看过西游和水浒,红楼也是,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瞟过。后来看过完整版金瓶梅词话后,才觉得没看简直是幸运死了——红楼就是照抄金瓶梅,人物设置,结构安排。后来平娃的废城也是照猫画虎地再抄金瓶梅。说远了,收回来说。之二,就是导演的原因,有人说,用个长相正面的人,想给曹平反——好笑啊,几千年来化石一样的形象你怎么能平反呢?我倒是觉得用张风衣反而削弱了曹的政治家形象,此为后话。

整个片子我以为最成功的人物是赵子龙,三国里的人物,如果不处理得荡气回肠,那你电影它干什么,读名著都多少年了。一个一个接着说,刘备太木呆,那有仁爱海阔之相。张飞太猛,太粗野,少见义气。关长公太武夫了啊!如果金城武和梁朝伟互换角色就好了,梁演诸葛,神有谋略,金演周瑜,方显倜傥。

让人不解的是赵薇的份量,三国乃男人的三国,那有此女子那么多的废话和露脸。说白了,是导演找票房。还有小乔那段床戏,俗不俗啊!都二十一世纪了,男人打仗前还要来一段床别。这吴宇森也太中国内地导演了吧!还有一代枭雄曹,竟然是整天盯着一幅小乔的画像而发呆,仗打败了丝毫没有触动一根统帅的神经,言谈轻佻无趣,更是把三国战争说成是争夺一个小女子小乔的战争——是不是被荷马史诗搞晕头了——最大的败笔啊!痛心啊!一代叱咤风云人物,老毛筛选的几个值得玩味的史诗般的人物之一,就这么被搞得像小混混一般!

说的坏话太多了吧!片子的战争场面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开始赵子龙救太子那一幕,让我片刻佛回到了仁义侠骨的远古时代,那时人的精气是泣鬼神的,不像现在,都怂成什么样子了!篇尾的战争场面显然没有开始那么写意了,玩什么八卦,空玩个形式而已。

像余华兄弟一样,结束的时候才知道这仅仅是上集而已,可以预知,结局就是余华一样,下集钱还是可以赚倒,但是纸币都是被口水浸泡过的!


2008年7月26日 星期六

我已经眺望到了秋天



夜幕降临
阳台上的夜来香降临
院子里的桂香也降临
对不起,我其实
不想说这些

我想要说的是那盆
盆栽的红薯
最近长势不太好

我这个农民。和
这盆红薯,一起自北方
迁移至此,相依为命

对不起,我不能诊断
这盆红薯的病情
你们也无法猜测
我内心的悲哀


白——2.3里的几首诗,存



白驹过隙


蟠龙山上初十的月光
小病伤寒的黄土高原舌苔上的白

枯枝上夜宿鸟的蒙语
一个口吃患者的呵欠

好像是从疲惫干枯的
母牛乳房里挤出的那一点

此刻正在均匀地涂抹着
缓缓地    连同它阴影里的歉意

正在一个客居南方人的眼里
正在    白驹    过隙




游街


大运新城旁的那条街道
一棵树被五花大绑在汽车上

肉身白花花的,不见流血
枝桠被砍掉,叶冠倒挂在车后
像一把巨大的扫帚打扫着大街

这是正午时分,街上少见行人
身边的车流没有为他放慢速度

那么倔强孤独的一棵树
他们要把他押送到哪里?!



醉卧疆场


没有月光的蟠龙山
凭着记忆,仍然给自己
镶了层月光一样薄
一样白的金缕

古来征战几人回

多少人,有多少人啊!
今夜此刻就在它身下
心安理得地睡着
醉生梦死地睡着




春天砍树


春天刚到
深惠公路边的榕树
被砍掉枝芽

这是政府早已规划好的
畅净宁工程

为什么不在去年冬天砍掉
为什么不能等等
在今年秋天砍掉



孙志刚


日前中央决定
孙志刚同志任某某省委委员、常委;
刘某某同志任某某省委委员、常委、省纪委书记,
杨某某同志不再担任某某省纪委书记职务。

我要欢呼的是:
孙志刚同志终于回来了
他的户口落在了安徽




我假设你爱我那样的爱着你


今天我要为你写首诗,马丽丽
今天没有爱的人是可耻的
我是可耻的。几年之前
我假装爱你,像真有那么回事的
爱着你。爱着爱着,就感觉这爱
是真的了。是真的了
昨晚我发信息给你,说
在新的一年我要好好的爱你
仿佛在新的一年,我真是个
有爱的人。




甘南之行


坐车回兰州,发现
车站贴满布告

报纸那么大的白纸,大黑字
我以为法院又要杀人

但这回是“查收刀具”


2008年7月19日 星期六

一个短信里的绝佳策划



很酷的女孩巨酷的手套


所谓“运作”——

有一天爹对儿子说:我想给你找个媳妇。
儿子说:我想自己找!
爹说:但这女孩是比尔盖茨的女儿!
儿子说:那行!

爹又找到比尔盖茨说:我给你女儿找了个老公。
盖茨说:不要!
爹说:可这小伙子是世界银行的副总裁。
盖茨说:那行!

爹又找到世界银行总裁说:我给你推荐个副总裁。
总裁说:我现有的副总裁已足够了!
爹说:可这小伙子是比尔盖茨的女婿!
总裁说:哎呀!你怎么不早说,那请他明天就来上任吧!


2008年7月14日 星期一

大家都想得差不多




前天给一家公司设计的标志,没想到今天在其他地方看到眼熟的元素。这个世界谁比谁傻容易,要谁比谁聪明,实在太难。

我很欣赏这位作者(当然是个老外)的作品,贴出来自己学习!


花间同学的

老外的


记录


一个创意文案:视频分镜头

音乐手机或ipod

有人(男)在医院病床上趟着
大夫过来检查后,女护士拿输液挂在架上
开始向病人输液
镜头拉近输液管,里面呈现绿色或其他鲜艳的颜色
不一会,病人盖着床单趟在床上,跳近似抽筋舞
随后镜头放大拉近切回到输液架
上面挂的音乐手机或ipod
然后字母出现广告产品。

(绝对原创,版权所有,仿冒必究)


2008年7月9日 星期三

新字体




一颗一颗,米粒大小的砂球
这是我们的秘密,涨潮的海水
漫过,吸管大小的小洞
那是它们的家,是我们的
秘密。那一溪山涧流出的
浅浅的,清凉如薄荷般的
是我们的秘密,玻璃碎屑般围绕在
脚丫的,放大的秋天落叶般
飘零的游鱼,是我们的秘密

http://wildjane.blog.163.com/


2008年7月7日 星期一

今天的本博感动人物和新闻人物



感动人物


今天是七七事变纪念日,看凤凰节目,知晓并感动:川人王者成王建堂父子。以下八字,铭刻在心——
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1943年,号角声声。连续6年遭受日本轰炸,整个四川满目疮痍。行人衣衫褴褛,天地一片灰色。这是8年抗战最为艰苦的一段岁月,这是抗日前线极度缺乏兵源的紧张关头。

四川安县,老父王者成伸出颤微微的双手,为即将出征的儿子王建堂披上了“死”字旗。在那个大大的“死”字旁边,正是上文这段令人动容的四字诀。



新闻人物——王建煊

2008年被提名为“监察院院长”。

在台湾岛内有“王圣人”美誉的王建煊在内地发起并实施“拾回珍珠”计划。自二OO七年起,内地十九省区共有三十二所高中开设“珍珠班”,学生超过一千六百人。此项计划今年拟再增加五十个班,总人数将超过四千人。

校训:有爱走遍天下。

一个很率真的老人,在陈文茜主持的中天新闻访谈里,刚直近似“包青天”的人。我信任陈文茜,所以相信王建煊。小妹大姐大陈文茜是我目前认为最好的时事焦点主持人。


2008年7月6日 星期日

红薯的一生



去年(07)10月末,有朋友从千里之外的四川带来这只薯,知道我是爱薯之人,没有吃掉,送于我。我在清水中养薯,已经有五六个年头了。


泡在水杯或瓷缸里,不久就发芽,抽茎。这是春节前后的样子

这是今天(08.07.06)的样子。今天是我们告别的一天。因为它的根块开始腐烂。

把成茎的枝条剪下来,插在花盆里,不久郁郁葱葱。这是它的儿女,一个月前移栽时发现根部已经有拇指大的小红薯。粉红粉红,很惹人喜欢,现在应该不小了吧。


2008年7月5日 星期六

不说话的鹦鹉




花间


从餐厅的窗子往下看,是所住院落的垃圾筒。我吃饭的间歇会无所事事地盯着那里看,经常有人前手丢下易拉罐,后脚就有人过来捡走。

有一天我做饭时,无意中看见放在垃圾筒上的一只鸟笼,笼内两只黄绿色鹦鹉上下乱蹿。我一边小心地清洗着菜叶上的肉虫,一边纳闷——一定是被人丢弃的,可是谁又会忍心丢弃这么一对活泼可爱的鸟儿呢。问题的关键还在于,那些拾荒的人竟然对它们视而不见。不知不觉天已大黑,在外上班的人也急匆匆赶赴各自的家门,没有一个人会留意到这对无家可归的鹦鹉。

有雨落在楼下邻居的雨棚上啪啪作响,从房间透出去的灯光清楚地照着那只鸟笼,暮色加上雨点使笼内的鹦鹉显得慌乱。我决定不再犹豫,奔下楼提回这一对在暮色和雨水中躁动不安的鹦鹉。在房间稍定吁喘,我就想到回老家时母亲塞在我包里的小米,平时懒惰,没有熬成粥喝掉,现在派上了用场。等往笼内的小罐装米时才发现一张纸条,湿漉漉的,写着一些字:你好,这是我养了大半年的一对鹦鹉。今天我离开这里去到另一个城市,我无法带着它们走,我相信第一眼看到并收养它们的你,是我可以信赖的朋友,也一定会成为这一对鹦鹉很好的主人。即日。我耳闻过这个城市的弃婴及差不多内容的纸条,在鸟儿身上发生这些,真还有点新奇。用纸巾擦干鸟笼上的雨水,我把它们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

我很多的日子都是一个人过着的。我的书桌上有芋头在清水里生发出来的叶子,书架上有绿萝持久不歇的藤蔓,现在又有一对鹦鹉在阳台上鸣叫。些微有点失落的是,我向它们说过多少遍“你好”,它们却从来没有像传说中的一样回复过我一句。我在网上查询才知道,这种鹦鹉叫虎皮鹦鹉,是不会说话的。也就是说人类不停的圈养,让它绝望,它不再像其他类鹦鹉那样讨好学舌,以求人类哪天良心发现而放归它们。我自己对这一对鹦鹉由最初的喜欢变为尊敬。人类经常自以为是地给这些非人的生命赋予思想,其实鸟就是鸟,虎皮鹦鹉就是虎皮鹦鹉,不学人说话也许就是它的天性。

终于有一天,我因为有事要出门一个月。临走前这对鹦鹉着实让我费神,给它们大罐小米,会不会撑死,给它们大罐水喝,会不会淹死?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思前想后了一整天,决定趁天黑把它们丢弃,像我捡回来时一样仍然放在那只垃圾筒上。拎着它们走出家门的时候,最后说了声对不起。我也仿照它们的第一任主人在笼中放了张纸条。在垃圾筒上放定,迅速离开。回到房间后没有再开灯,我像黑暗中的偷窥狂一样盯着那只垃圾筒。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人在经过的时候看它们一眼。我几乎泄气了,在小区的口水论坛上给鸟寻找下一个主人,可能也是个办法。说来也巧,我看到的第一个帖子是一位小区住户,正在给他家的保姆寻找新主人。帖子上说:该保姆诚实可靠,会做北方菜,川菜粤菜,带小孩细心周到。我参考上面的内容发了帖,走回到餐厅向外看——那鸟笼已经不见了。


2004.03.18《晶报》  B08 晶品文锦 
2004.03.26 《南方都市报》副刊


旧情书



花间

我没有情人,只有情书,还是旧的。情人是一种生活方式,而情书是时光流逝中搁浅在河边的鹅卵石。

在情人节翻看旧情书,需要寒冷过后在草地上看报纸的那种阳光,需要胶片磁带那样的卡朋特,需要她用沙哑的声音唱———邮差,等等我吧。

我是从芸芸众生的南方植物园里看到这封情书的,它借靠一片黄叶落在我面前,像又一次赶赴情人的幽会准时到达。发黄的情书将一个又一个日子湮没,把十多年的爱情一遍又一遍温习。

这是一个日益成为版画的女孩,一切背景黯淡下去,只有额际是明亮的——因吻的烫金,只有眼睛是明亮的——因爱的珍藏。这样的女孩现在已经变得非常俗气,但是在月夜,当她的神经偶然被另一个人弹奏,她的表情随即痛苦异常。她开始游离于一大群在电视前度日的女人之外。她也从一大堆时光的废墟中翻出属于她的情书,旧情书中肯定有几枚风干了的桂花,十几年前的清香依然浓郁——这份坚持,这份苦涩,其实就是我此刻的灵魂细诉。真正的爱情就是两个武侠高手的对决,谁先心动,满盘皆输。

我无法说出卡朋特给人的那种痛心切肤。大地百花齐放,在她的歌声里,所有的好时光在旧情书中一一返回,那样的朦胧清晰,微弱真实。像今天,我仍然在卡朋特的歌声里,让你牧歌般的烛光,从遥远的北方照过来,拍打我唏嘘的肩膀:往昔的时光不再久长,不知去向何方,昔日重现歌声,犹如爱激荡心房。

明天,我将又一次在旧情书中赴约,去到我从未涉足过的城市。设想在黄昏,我敲开她的家门,她欣喜的眼泪长流。设想在晚钟敲响之后,我在肃穆的教堂看到身披黑纱、脸色苍白的她,唱着赞歌,苦难而幸福。设想我一个人游荡在小北街的寒风里———应该是一个月夜,一对情侣在身边相拥而过———我认出了那个女孩就是我已经逝去的爱情。

这么多年,本以为我在另一些人面前腐烂了,却没想到我在一堆旧情书中鲜活起来。别人的情人节对我来说就是又一个复活节。


2004.02.13 《晶报》B08版 晶品


三百六十五只羊



花间

我生肖羊,2003年是本命年。来深圳的这些年来一直在没心没肺地活着。直到2003年,我审视自己的内心,变得悲悯宿命,重新开始写作。现在回到朋友们中间,快乐而知足,那些朋友好像一直在酒馆里等着我,我也好像找到了自己灵魂缺失的那部分。

2003年我更坚信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着羌人的血,找到并认同自己的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年末的阳光照亮我东南角书房的早晨,其中一丝阳光和我老家的味道相似,血脉相知。我在一首诗歌里清晰地看到院落中的那棵葡萄树,树叶褪尽,枝体紧紧簇拥,立于墙角一隅,安静地听着父母兄弟一家人低声和气地说话。在2003年,我给老家的电话多了起来,电话中母亲不停地咳嗽,我会叮咛她穿暖一点,不要忘记吃药。电话中可以听到父亲收音机里的秦腔。听到隔壁的大伯抖掉肩上的落雪,厚重的脚步声传进院落。听到村庄里谁家宰杀年猪的嘶叫。

2003年,SARS过后,我给自己放了两个月假,到处走走。工作着是美丽的,不工作更为美丽。我去了阔别二十年的一所乡村师范,那里有我人生的第一个梦想,第一次心跳。那天黄昏,当我和几个同学来到校园,那熟悉的喧嚣迅即包融。夜晚,大家在空旷的操场上安营扎寨。那天是中秋前的一夜,月亮很亮很稠地照着,我们一点一点地温习共同的那段记忆。二十年了,同学们的欢笑还在这里回荡,仿佛从未散去。我们还打开了那间二十年前的教室,几个人很熟练地坐回自己从前的位置。一排排课桌前,我们准确无误地叫出全班同学的名字。只有一个再也听不到了,他是班上的体育委员。每次体育课,他都拿着花名册点名,不想在我今天的名册上,他永远都在旷课。

前些日子的一个下午,我在小区外游逛,十块钱买了一盆什么花草,正准备拿回家,看到一个拿编织袋的人斜垂着头,坐在草地上向我张望。我认真看了看这个脸色蜡黄的男人,在确认他需要帮助时走过去,问他是否愿意帮我拿花草到家,给他十块钱。他立刻手足无措地答应。一路和他聊天,知道他来深圳找工作已有半个月了,今天还没有吃饭。到家门口,我给他二十块,他说找不开,我笑着说那就不用找了。他离开的背影,就像我的大哥。十多分钟后听到院子里有吵闹声,抬眼望,看到他正和保安激烈地说着什么。我下楼,他急忙迎上来,拿着皱巴巴的十块钱给我,还说保安不相信他是来还钱的。过了几天,我隐约觉得自己还能帮他一点忙,介绍他到哪个工厂做工什么的。但我再也没有在小区附近看到他。这是我2003年的一点遗憾。

2003年365个日子,对我来说,就是365只羔羊,我每天都在内心放养,逐草行走,享受阳光。羊儿就要回圈了,她将最后的祝福赐给那些自食谦卑、悲悯隐忍的子民。


2004.01.01 深圳《晶报》 B06  晶品文锦


最新网络语言




词条:做俯卧撑

释义:

民意的宣泄。
既是对李树芬之死的质疑和关注,也是一种无奈加调侃的表达方式。间接地表达对于“刘某晚上10点在大桥上做俯卧撑”这一离奇做法的质疑。

出处:

6月28日,贵州瓮安县出现突发性事件。事情起因和经过,网上有各种揣测传言。7月1日晚,贵州召开新闻发布会。贵州省公安厅发言人在介绍调查情况时说到,当晚10时许,即在李树芬溺水之前,与其同玩的刘某曾制止过其跳河行为,见李心情平静下来,刘“便开始在桥上做俯卧撑,当刘做到第三个俯卧撑的时候,听到李树芬大声说‘我走了’,便跳下河中”。新闻发布会几分钟后,“做俯卧撑”一语即开始流行于网络。

花絮:很诗意,很浪漫啊!

“我说,今晚要是有月亮就漂亮了。”刘言超回忆说,当时他正靠在大桥护栏上,离李树芬大约有一两米的距离。“她回了一句,要是有星星更漂亮。”两个人聊着聊着,李树芬突然冒出一句:“跳河死了算了,要是死不了再好好活下去。”




词条:打酱油

释义:

(自己填写)

出处:

艳照门事件后,广州电视台在街头随机采访,问及“请问你对艳照门有什么看法?对陈冠希等明星又有什么看法?”,某男从容应答:“关我鸟事,我出来打酱油的……”“酱油男”、 “酱油族”等网络用语也因此派生。


2008年7月4日 星期五

一段不错的评论文字




蒙古选举乱象溯源:“世纪挑战”还是世纪轮回

作者:陈在田

……

由于地广人稀和特殊的历史发展进程,蒙古国自独立以来的社会演进充满了跳跃、断层和外来因素的影响,在如今的蒙古国,成吉思汗的骑马雕像旁镌刻着历史不足百年的西里尔字母“新蒙文”,年久失修的清代兵营遗迹边,古老的蒙古包里,蒙古-美国合资的“鹰”电视台正依样画葫芦地转播着CNN的新闻,选举文化、民主政治这些理念,正如当初的共产主义、集体经济一样,被灌肠般输入这个半封闭半游牧的古老社会,不论执政党或反对党,这一派或那一派,都能熟谙这些时尚的名词,并本能地将之用于保护自己,挤压对手,至于这些理念中究竟有多少真的被各方消化、吸收,恐怕只有时间才知道。

和许多中国人的想法不同,近邻蒙古对汉文化的影响力是戒惧的。几十年的俄式灌输,加上近16年的美式“恶补”,足以让发展进程充满条约、断层的蒙古民族从思维、习惯上西化、异化,但封闭、游牧的自然条件,又让他们难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消化如此多、又如此相互矛盾的舶来品,更难以融会贯通,形成全新的、属于自己的文化理念。

正因如此,蒙古国才出现了这种耐人寻味的现象,一方面各派都高举民主、正义大旗,指责对方腐败、专制,另一方面又习惯于相信街头运动,怀疑经过正常民主程序的选举体制,“世纪挑战”仿佛变成了“世纪轮回”,一次又一次上演者演员角色互换、剧情却无甚变动的乏味戏剧。


2008年7月3日 星期四

Jan Svankmajer的作品





应该看看!看看值得!


2008年6月29日 星期日

今天拍的荷花


很失望,天气不好!

荷塘里的树影

不好玩了




今天周老虎被抓了,不好玩了。前一阵子范跑跑被开除教师队伍,我也是说,不好玩了。

不抓多好,大家一直玩下去,好多无聊的人可以就业,可以在岗。
周老虎事业其实就是无聊者的伟大事业!
换句流行的话就是:人民需要周老虎,娱乐需要周老虎!

品德缺失的人现在都在网络上充当起了道德的守护者。别人稍有不当就义愤填膺,集体杀人,都是评判者了。没有大众的鼓噪,也就成就不了周老虎的昨天,当然也就没有他的今天。

周老虎多可爱啊!以一个农民的一小点狡黠就很轻松地抵挡住千军万马!现在如果不是强权的行政介入,这个故事还望不到头呢!就好像周老虎和无数个人扳手腕,在分不清输赢的情况下,这无数的人请求了政府出面做了裁判!

在这个虚假的社会,周老虎的做假显得太可爱了!太讽刺了!大家始终不愿接受周老虎的舞弊,说白了其实就是以此来掩盖自己的虚假,把自己渴望真实的理想寄托在让别人现形出丑上,以便让自己的良心得到片刻的喘息。

一个虚假的集体在——共谋——对抗——射杀一个虚假的个体!

我家有只猫,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有人喂吃喂喝,有人端屎端尿。如果在房间发现一个蟑螂,它就显得兴奋无比。扑前扑后,几下把蟑螂搞得动作慢下来了——可是猫并不急于干掉蟑螂,它蹲卧在蟑螂旁边,盯着蟑螂得一举一动,蟑螂稍有动作,它就上去刨一爪子,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直到天亮,人起床看到死蟑螂,猫才算安心的去旁边睡觉。猫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有老鼠的日子只好拿一只蟑螂来表达哀思!

上面这些话中的大众当然包括我,我并没有因为说了这些话就免责了,就显得自己真诚了,事实上我和大家一样的,都是虚伪的同案犯。我说这些不是道德层面上的,而是基于一个社会事件的观察。我说的意思是:没有周正龙的日子,我们多无聊啊!倒不如让他把这个戏剧里的白脸丑角继续表演下去。也可能是导演要换角了,等待下一个登台吧!


2008年6月28日 星期六

苹果的后半生




一颗苹果,不知何时从树上摘下,在07年端午节(6月19日)那天,来到我手上。我决定不吃她,置放在窗台,风吹日晒,看她坚持到那一天。07年11月22日,她的身上的某一处开始有了腐烂的前兆,我不忍心看到她之后的容颜。决定拍照并处理。她的青涩我并未看到,但我看到了她和我相遇后的每一天。



一只风干了的苹果

配诗:范小雅

之前的风光岁月
留给苹果树
留给触摸它的,那些手
一只风干了的苹果,躺在窗台上
它满脸皱纹
它和自己的一小块阴影,相依为命

被一张甜美的嘴,细细地咀嚼
并留下一粒饱满的种子
来年长一棵青葱的树
那样的幸运
已经越来越远了

是谁将一只苹果----
将一个人的老态龙钟,暴露在阳光下
她干枯的身体,她死亡的心
经不住一束光的照耀,一阵风的吹拂啊


马铃薯






馬鈴薯
作者/ ZUCKERMAN, LARRY
編/譯者/ 李以卿
出版社/ 巨思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馬鈴薯絕對不是一個平凡不起眼的小角色。它在西方社會歷史中的重要性不下於汽車和鐵路──它曾經是一道佳餚、一種速食,也是對抗饑饉的救星。今日已知馬鈴薯是一種穩定可靠又營養的作物,但事實上它在十八和十九世紀歐洲和美國的社會經濟發展中,還扮演著極關鍵的角色。馬鈴薯現在是許多美國人和歐洲人主食的一部分,但當它在兩個世紀以前初來乍到歐洲大陸時,曾經因為外表和「塊莖」的身份倍受嘲弄和敵視──許多人認為那是豬和下層社會吃的食物。因此雖然它具有易於種植、易於烹調且容易飽足的特性,社會大眾卻普遍排斥它,甚至連窮人也是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才不得不接受。並且,正因為上述特性,還使得它成為貧窮和懶惰的象徵──批評者認為馬鈴薯會造成農民好逸惡勞的惰性。

事實上,在那個社會階級壁壘分明、中下階層被嚴重剝削的年代,窮人要負擔高額的佃租,卻只能擁有極小面積的貧瘠土地;此時,不論在任何大小、多麼貧瘠的土地上都能收成的馬鈴薯提供了一個解決之道。它養活了許多貧窮家庭,甚至成為他們唯一賴以維生的食物。但是,也因此,部分歷史學家把它和人口爆炸畫上等號。在幾次災情嚴重的饑荒時期,英國(尤其是維多利亞時代)某些政治家甚至不主張給予愛爾蘭貧民救助,而放任他們自然死去;因為「窮人本來就不應該存在。過多的窮人只會拖垮國家的經濟。」──而馬鈴薯正是這些人眼中造成「過多的窮人」的罪魁禍首。《馬鈴薯》的作者賴瑞.查克曼大量收集當時的官方報導、媒體評論、個人日記以及其他許多第一手的資料來源,試圖社會、政治、經濟,以及與人類的關係,為馬鈴薯平反。這是一個有關人口問題、工業革命、社會經濟的議題,也是一個有關政治、偏見、貧窮、生存的故事。場景從國會、宮廷,延伸到簡陋的廚房。讀者可以看到一個平凡食物主導社會的戲劇性影響力,窺見當時的價值觀與平民所遭受的不公平對待,以及人性中的偏見和偏執如何導致悲劇的發生。

對我們來說只是一項普通、好吃的食物,兩個世紀以前卻主宰著數以萬計家庭的生死,確實令人感到不可思議;而當我們看到當時的人們為了要不要吃一項食物而必須背負那麼沈重的道德壓力和歧視眼光時,心中更是無限感慨。查克曼的文字精煉,當他從一項平凡的食物出發,帶領讀者近距離觀察十八、十九世紀的歐洲社會時,文字中舖陳的戲劇張力和人道關懷是緩慢而理性的,令人眼光不忍離開。




马铃薯的历史

马铃薯的名称很多,一般又称它作“土豆”,它是世界主要粮食作物之一,有着非常悠久的栽培历史。


马铃薯原产南美,印第安人很早就把它作为主要食物,还给其取名“爸爸”。1536年,西班牙水手把马铃薯从秘鲁引种到欧洲。1565年传到英国爱尔兰。1697年,沙皇彼得大帝游历欧洲,在荷兰鹿特丹看见了马铃薯美丽的花朵,于是用重金买了袋马铃薯,种在皇家花园里观赏。1785年,法国闹粮荒,曾有人建议用马铃薯来解决饥荒问题,但当时人们认为它有毒,不愿栽种,于是国王路易十六就让皇后把马铃薯花插在头上作装饰,还举行宫廷宴会,用马铃薯烹调了20多种菜肴,霎时间,马铃薯花成了最时髦的装饰,马铃薯也渐渐被人接受,还被冠以“地下苹果”的美名。
    但在19世纪沙皇统治下的俄国,人们对马铃薯仍存在着误解。当时的尼古拉一世为了到处都可以观赏到马铃薯花,下令农奴们遍种马铃薯,农奴们忍无可忍。发动了“马铃薯暴动”,当时的俄国人还不知道,马铃薯是可以吃的东西。
    

明朝末年,荷兰船只将马铃薯运到中国和日本,并迅速传播开来。马铃薯的营养价值很高,它所含的维生素是胡萝卜的两倍、大白菜的三倍、西红柿的四倍,维生素C的含量为蔬菜之最。专家们还发现,在前苏联、保加利亚、厄瓜多尔等国著名的长寿之乡里,人们的主食就是土豆。常吃土豆,还会使癌症患者的病情缓解。由于马铃薯的制作特别方便,自1959年以来。马铃薯快餐食品风靡全球,美味可口的土豆片、土豆条受到男女老幼的喜爱。但发了芽的土豆是不能吃的。当马铃薯发芽时,芽的周围会产生有毒的龙葵素,吃了就会中毒。
   

(转贴)


真實和謊言





真實和謊言一起到河邊洗澡,先上岸的謊言偷偷穿上真實的衣服不肯歸還,固執的真實死也不肯穿上謊言的衣服,只好一絲不掛光溜溜地走回家,從此人們眼中只有穿著真實外衣的謊言,卻怎麼也無法接受赤裸裸的真實!


旧博:余华《兄弟》



早上睁开眼真让人喷水——昨晚临睡前看完了余华的《兄弟》,想不到他兄弟俩居然在梦里成了邮递员给我送特快专递,是他们两个人一起送,我问及文字里的故事,他们更以新闻人物自居:没看到最近报纸全是我们的事迹吗?!在梦里出现他们的滑稽反问让我始料不及,因为我是带着好久没有的激动和感伤进入梦乡的。

昨天无事,去澳门玩,知道车船路途的无趣,就带了这本书路上解闷。之前我已经看到宋卫平风头暂显的第九章,那场轰轰烈烈的革命开始了。我延续的阅读思维偶尔猜想宋卫平这第一波红旗猎猎的英雄形象,可能是坚挺不了多久的,但没想到夭折的那么迅速——我在开往澳门的船上继续阅读。望着窗外船舶划割的白色水痕,想着三十多年前可能只有这里是一眼风平浪静,才发生三十多年,而回首中已经斑驳,已经铁锈。真庆幸我的童年没有李光头那样的惨烈突兀——祖上三代都是贫农啊!

我也庆幸在一个最适合阅读的时刻和气氛里阅读了《兄弟》里最诗意和热血的篇章——第84页倒数第一段,那些故事的群众人物开始了他们在故事中的和声伴唱:童铁匠,余拔牙,王冰棍,张裁缝,关剪刀,“昨天唾沫横飞的、咳嗽的、打喷嚏的、放屁的、吐痰的和吵架的,今天一个不少全在大街上。”

2005.10.31

重贴再记:等《兄弟》下出来的时候,我才明白余同志已彻底堕落成一份快餐盒饭,所以拒绝阅读下部分。


2008年6月27日 星期五

手分开了




花间

汽车转了几道急弯,你就有点受不了。脸上浮现出苍白,像你多年前的红晕,来时悄无声息。我想抓住你的左手,它搁在汽车坐垫上,蒙尘太久。突然它就跳动起来,我往你脸上看,急忙叫司机停车,开门——你的表达就此开始,它的俗名叫呕吐。刚开始汽车转弯,你始终保持矜持,一只手用力抓住门把手,提防靠在我身上。十三年了,我们坐着不同的公交车上班和回家,今天是我们惟一的一次同车。你还在吐,像要把十三年来的苦水吐完。

车快要到你生活的城市,你终于累了,斜躺在我的肩头。你说有点睡眠需要解决,随即一切沉寂下去。田野太美了,山梁上没有一个行人,阳光倾泻,只有风声。我很自然地抓住你的手,想让两条永远平行的直线就此有一刻的靠近。看来这一切你不再理会了。我喜欢你这只爬满伤痕的左手,你笑着说那是一次事故,你不小心忘记了一把抽屉的钥匙,被男主人打开了你的一些珍藏,那里有十多年前我写给你的诗歌和书信。你和他拼命,然后用破碎的玻璃杯刺向自己的左手。十多年的时光能够让你笑着说,十多年的时光同样能够让我笑着听,十多年的时光才让两只手第一次相握。

车还在转弯,我小心地调整着你头发遮盖下我肩膀的高度。我斜过头摩挲了一下你的头发。十三年前我和你看过一场电影,那时你斜着头问我主人公的对白,一样的场景,不一样的身份和内心———这一切看起来你真的不想理会了,你专注于此刻的睡眠和依靠。专注于梦里的两个老人,在公园的木椅上用各自的故事和不幸依靠在一起。车子进入市区,你脱离了睡眠。已经预知自己结局的两只手此刻开始了对决———两只野兽的爪子紧紧纠缠。其他的日子,这两只手的功能有所改变,他们要不停地劳作,拿着筷子、尿布,甚至打架。生活也将两张用来亲吻和唱歌的嘴唇改变成吐痰和骂人。车停下来,你熟悉的这个城市又让你撤回到它的身边。而我永远是在路上的人。从前我们浑浑噩噩地失去了彼此,现在我们明明白白地不得不放弃。手分开了,十年,二十年,直至一生,这两只手都不会再次相遇。

黄昏来临时下起了大雪,你打来电话,说能不能留下来,第二天早上去南山看雪。你应该听到那声长鸣,火车正在进站,我也该上路了。经常以来,我都会在站台扬起这张车票,它是我永远上路不能回头的最好理由。


2004.02.10 《晶报》B07版 晶品文化


喜欢的诗歌(补充中)





镜中

张枣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了下来
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
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
危险的事固然美丽
不如看她骑马归来
面颊温暖
羞惭。低下头,回答着皇帝
一面镜子永远等候她
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在清朝
  
柏桦
  
在清朝
安闲和理想越来越深
牛羊无事,百姓下棋
科举也大公无私
货币两地不同
有时还用谷物兑换
茶叶、丝、瓷器
  
在清朝
山水画臻于完美
纸张泛滥,风筝遍地
灯笼得了要领
一座座庙宇向南
财富似乎过分
  
在清朝
诗人不事营生、爱面子
饮酒落花,风和日丽
池塘的水很肥
二只鸭子迎风游泳
风马牛不相及
  
在清朝
一个人梦见一个人
夜读太史公,清晨扫地
而朝廷增设军机处
每年选拔长指甲的官吏
  
在清朝
多胡须和无胡须的人
严于身教,不苟言谈
农村人不愿认字
孩子们敬老
母亲屈从于儿子
  
在清朝
用款税激励人民
办水利、办学校、办祠堂
编印书籍、整理地方志
建筑弄得古香古色
  
在清朝
哲学如雨,科学不能适应
有一个人朝三暮四
无端端的着急
愤怒成为他毕生的事业
他于一八四0年死去


03年10月三峡大昌镇—现已淹没








06年10月拉卜楞寺和桑科草原







桑科草原

配诗:范小雅

如果我站在那里
不,如果我成为那里的一棵草
在众多的、仰望着的草中
我会偷偷哭泣----

我何曾见过这么辽阔的天空
我何曾被天上的白云,这样幸福地覆盖

我的生长,淹没在生长中
我的孤独,汇入更多的孤独里

我不拒绝,一匹马伸过来的嘴
马是草原上的精灵
马粪会养育,更多的草
我愿在马嘴里,马蹄下
结束我在桑科草原的一生









2008年6月26日 星期四

仿佛爱一样




油画:恍惚系列之三

阳光太白
阴影很深
风渐稀疏

一切都在
涟漪之后


我所喜欢的朋友的诗



京剧演员余世存

◎姚风

余世存在京剧院工作
唱戏的
我认为他唱得不错
不过十多年来
他一直扮演匪兵乙的角色
又是几年过去了
他该演连长了吧
我去他家时
他高兴地告诉我
他终于得到了器重
去年已开始扮演匪兵甲了



温暖

◎李以亮

初春 风夹着雨
我光着脚 跟在我的牛屁股后
老水牛肚子似船舱
仿佛一辈子也没装个够
吃吧吃吧我说有草吃就不错啦
老水牛听懂了听懂了它就不抬头
雨越下越大
我的脚快成了一截木疙瘩
老水牛终于吃饱了
河滩上拉出一堆热牛粪
我双脚插进这温暖里快乐极了



妈妈

◎小引

在石牌镇开诗会的时候
妈妈电话我
让我顺便去看一下
三峡大坝上的弟弟
她说弟弟的电话总是不通
有一个多星期了
长江就要涨水,妈妈低声说
你转道宜昌就去一趟吧
那天下着大雨
我坐船顺江而下
两岸的山隔的很远很远
整条江上只有我坐的这一艘船



谈起我陌生的父亲

◎丑石

在合肥的一个面摊
我和张力
谈到了我父亲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一些细节
是第一次向朋友说起
比如他的死因
和前后那段时间
家庭的灾难
现在我想补充的是
他叫韩启胜
(启有反文旁,我不会打)
死于1975年
至于他的长相
实在是
难以描述



南山

◎花间

一只鹭鸶起飞
它身后的稻田
越来越辽阔
几棵梧桐树倾斜了身子
好长时间的雨天
使开门即见的南山
浸在雾中
几户人家的炊烟
升起来,它的方向
也是奔着南山
而去 



开往郊外的大巴

◎小抄

许静坐在
开往阵雨不断的
郊外的
大巴上
觉得有个人
一直在看
自己裸露的后背
许静用她的镜子
偷偷的照了照
这个人
头发很少
穿了一件
灰色的
象纸做的衣裳
许静默默喊了一声
爸爸



你是哪里人



◎一回


明天,我要到广州去
广州人问我
你是哪里人

我说我是深圳人
回到深圳
深圳人问我

你是哪里人
我说我是湖北人
在湖北,湖北人问我

你是哪里人
我说我是赤壁人
以前叫蒲圻
赤壁人又问我

你是哪里人
我说我是中伙铺人
中伙铺人问我
你是哪里人
我说我是红山岩人

红山岩人问我
你是哪里人

我说我是六组人

出门多年
甚至六组也有人不认识我

我就说我是

丁母山与老107国道交汇处的那个刘家的
陕西搬来的

在别人眼里

我仿佛是一个永远无家可归的人

只有回到家里

家里人不再问我
你是哪里人






蛤蟆泉

◎张永伟

爸爸在山坡上锄地,
我和小松逮蝴蝶,蚂蚱。
口渴的时候,喝罐子里
的水,我们想起
再翻过两个山头,就是
爸爸说的蛤蟆泉。

我们看着山谷里的雾,
没入树丛的小路,隐约的山头——
我们还没高过酸枣棵,
但我们已为此商量过了
两个夏天。我们几乎梦见过
那汩汩的声音,蓝色的信件。

这会儿,在枯枝般的城市窗口,
我翻书时想起它。
有一次,我们几乎快找到它了——
穿过摇曳如雨声的
槲树林,登上牛头山。
风鼓起短褂,

我们激动如雀鹰。
我也仿佛第一次感到
心的存在——在酸枣棵高的
胸腔里,它小如雀卵,
却如喊声般开阔,盛满了
山谷的湖蓝色。



一个农民的浪漫生活

◎赵丽华

我羡慕那样一个农民
在夜静更深的时候
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
一个人来到野外
坐在田埂上
抽一根烟袋锅子
看夜晚的风景
之后呢
把那些盖大棚菜的塑料膜
都捅破了
把地里所有的
站着的
躺着的
靠在路边的
所有秸杆
都点燃了
然后在遍地火光中回家



枣树

◎大草

吴老师院子的那棵枣树
是巷子里唯一的树 枣子熟了
偶尔会拣到一颗两颗
那时候我们仰望天空
妹妹会拉拉衣角问
长颈鹿长什么样的。在树下
我和吴老师下过象棋
我们披着毛毯
下了整整一晚
有什么东西掉在脖子上
冰凉,象是露水,手一摸是条毛虫
有一年,枣子就要熟了
几位老师到院子就枣子下酒
吴老师爬上树
树枝断了,吴老师住进县医院
那棵枣树,就给锯掉了



家在蛤蟆岭下住

◎水木菁华

算来五年过去了
我们是否还记得思乐园
那个三星级大酒店
在那里我们认识一个姑娘
她说她
家在蛤蟆岭下住
在一个夏天
我们一行三人去看她
按照她指示的路线
我们来到她生活的地方
太阳就要落山
蛤蟆岭在前面
露出传说中的褐色
我们走在布满青苔的石板小路
耳畔不时传来婉约的丝竹之声
那是姊妹们在唱歌
进入狭窄的小巷
两边是青灰的砖墙
墙边是清幽的流水
每一处古宅,都在讲述着
一个长长的故事
来到她家,她笑着对我们说
三人行必有我爱
我们是否还记得
临走时她跟我们说过的话
说不定我会把你想象成
那个手持一卷线装书,
呻吟着“桃花源记”的诗人
然后,你决定在这里定居
归隐田园



小狗的痛流进高速公路

◎王顺健

我宁愿相信,这只小狗
在梅观高速公路上睡着了
他抱着脑袋,温顺地睡了
谁也不知道是真正的痛
让他睡去的

他在梦中仍然相信妈妈
会将他流在路上的肠子
肺和心脏捡起来还给他
妈妈还会将痛一点点舔尽的
那痛呵,他从未有过
多么陌生
起先痛让他来不及舔一下伤口
就一下子呆住了
无法动弹
只让他眼看着
痛流了出来,一块一块
痛染红了一地
而痛依然没完没了
真看得他双目闭上
他感到靠自己已无法超越
就屈从于痛带来的安详
将头深深地抱进怀里

事实上,我驱车快速经过时
看到的是一条几乎干净的小狗
和一堆已被碾过的小小的脏器
在路上,既象睡着了,又象等待中
姿式朝着南下的方向
毛发在陌生的风中微微扬起
又轻轻落下



民国六年风调雨顺

◎小荒

民国四年
大旱
日平均气温四十摄氏度
两大家族争水
我家太爷爷死得光荣

民国五年
水涝
家中无粮
太奶奶为捞一头死猪
做了河伯的新娘

民国六年
风调雨顺
稻谷满仓
南乡匪帮打家劫舍
抢光粮食
还轮奸十二岁的水仙
致死
水仙她爹一怒之下
投靠北乡帮
不几月后
带回大队人马
把南匪杀个尽光
离去时
夹走孤儿张小山

民国七年
地震
整个村子顷刻间
化为云烟
爷爷每次谈到这里
总心有余悸
他说,幸好义父当年
带他走。否则
俺们张家就绝后



弹簧刀

◎篱笆

1990年夏天
因为和小棉谈恋爱
舜江帮的王东
放出风声来
说要好好修理我一番
为了自卫
我只好每天
在书包里藏上一把刮刀
可王东那家伙
一直没有找上门来
我只有用刮刀消铅笔
在课桌上刻字,给青蛙剥皮
更多的时候
是拿它在小棉面前
挥来挥去



月光如雪

◎音尘

月亮已经升起
除了稍微圆润
八月十五
它没有什么特殊
爬到我的窗子中间
又到头顶
这让我想起某人
在心中一闪 也象月亮
就要消失了
那个陪着我闯荡的疯丫头
正背着黑色行囊
用租来的车子
穿越沙漠
声音沙哑着出现在电话那端
“这一刻真是——
月光如雪呀”



汉中雪夜

◎小灰

狩猎
夜晚生一堆火
用干净的雪煮沸水
车熄了火,停雪地里
看起来,庞大又愚蠢
四周越来越黑
武汉的洽洽
早缩进大风衣里
靠一旁
我竖起来衣领,看火
一行四人
一声不吭,抽着烟
树枝吱呀一声
被雪压断
暗处的声音,越来越多
越寒
火稍不旺
就有人急急添柴



吃过晚饭,我们玩的捉迷藏游戏

◎李红旗

我让老郭先呆在厕所
然后在剩余的四间房子里
寻找藏身的地方
三分钟以后
我把自己给藏好了
五分钟以后
老郭把我找了出来
我们都觉得很高兴

老郭又让我躲进了厕所
然后自己在剩余的四间房子里
寻找藏身的地方
三分钟之后
老郭把自己给藏好了
五分钟之后
我把老郭给找了出来
我们仍然觉得很高兴

老郭说,再来一遍
说完就进了厕所
老郭隔着厕所的门
又嘱咐了一句:
“藏得高明一点”

我来到房门口
把房门打开
来到了街上
啊,天色已经不早了
我把手插到口袋里
一直往前走
再也没有回去



半弦月

◎风生水起

半弦月
蛇皮弓。
房子年久失修
进来的时候。弓在墙上,燕翎箭搭在旁边。无人
手非常小心的抚摸着弓弦,和当年它的主人一样?
这么愣了一下,耳内响起老鼠啃蛇皮的声音。
在多年后的一个夜晚我知道弦断了。
我所做的仅仅是为它擦净了一次灰尘。
什么都不曾改变。
主人不再回来。


05年5月在湘西凤凰















04年11月版纳打洛镇勐景来









05年9月在四川四姑娘山



我也是个日渐喜欢小镇的人,在三峡即将淹没的巫山大昌镇,在中缅边界的打洛镇,在阿坝的日朗镇。我在前沿的城市生活,但内心却一步步的退让,随着县城和小镇的拆迁,将来的的自在肯定要去那个村庄去寻找了。










向车子敬礼





花间

我最初在这家公司上班的时候,是搭着朋友的车子进出的。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在其他公司坐班做过事了,所以看着朋友出入时保安敬礼的那个场景,我还是唏嘘了几分钟。我笑损朋友:依稀记得十年前你最初做业务见客户时的那种猥琐样,那时谁能想到你会干到别人毕恭毕敬行礼的份上。朋友在龙岗一家颇具规模的家电公司做中层管理,我受他相邀,谋一份设计指导的饷差。


等我自己开车进出公司时,门口保安对我还是像对我那朋友一样敬着礼。这让我很不安,给保安还礼时的手势显得僵硬慌乱,就好像参加一个什么聚会,有头有面的人物错认了人忽然向你鞠躬打招呼——你受礼不是,不受也不是!我在那种场合一般都表现得无地自容,仿佛别人的误会是我自己招惹的,尴尬的反倒是我自己……有好几次想下车给保安说明情况:我之前不过是坐朋友的车子出入混了个面熟,其实我不是公司的领导,我一个小打工的,和你们一个级别,只是开着自己的车子上下班。但每次出入的时间就那么短暂的几秒,来不及多想,保安敬礼的手势已经定格了。时间久一点我也就慢慢习惯了,毕竟是别人给你尊严,给你长脸。我也开始受用这片刻做领导的感觉,并且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领导了,我还礼时的手势坚决了,表情凝固而庄严了。


有次我的车子被人剐花,送去修理厂。上班坐公交,进门的时候保安不让进,我说自己是公司的人,他说你的工作牌呢?我说没带身上,他说那很抱歉不能进,公司有规定。我说我就是平时开着三个七的车牌上下班的那个人,是企业形象部的。他拉长脸,看了我几眼,说没见过你啊!无奈之下,我喊来朋友证明,这才算了事。轮到朋友损我了:你以为你谁啊!你进出时保安敬礼都是冲着你的车子,他们以为开着车子上班的人都是领导啊!

2008-04-28《晶报》专栏——镜中人


2008年6月25日 星期三

油画《父亲》





花间


前几天在一家西北菜馆吃饭,随手翻动饭桌上的菜牌,里面有张印有罗中立油画《父亲》的宣传单,知道父亲节就要到了。我非常喜欢《父亲》这幅油画,20年来只要翻看,我都被深深地震撼。那天在饭桌上我给朋友说:你要仔细观察油画中父亲端着碗的那只手,那只僵硬变形,指甲缝里藏满污垢的手,养活一家老小,永远不停歇的那只手;脸庞只是沧桑岁月的雕刻,是身体中相对形而上的,是艺术的;但那只手是活生生的劳动工具,是很生活,很现实的。

今天去中心书城,中午在楼上面点王吃饭,和我面对面搭台就餐的是一位老人。他要了两个菜包一碗小米粥,看得出是北方人,可能是随了儿女来深圳,儿女上班,午饭自己经常在外面解决。我吃完刀削面,才发现服务小姐没给我纸巾,正要索取,老人开口说这里有,不要花钱另外买了。老人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不是餐桌上常用的那种塑料膜包装的扁平包纸,是卷筒纸,用了一半的量。看着老人小心滚动缠放纸巾的神情,我仿佛看到了油画中的父亲,只是这双手不像画中那双手那么粗糙。我点头称谢,正寻思着怎么和老人聊上几句,但有电话进来。等我讲完电话,老人已买单走人了。心中有憾,自然想到自己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位乡村教师,一辈子都在教其他老师不愿教的小学一年级。所以,当地人都称父亲为“扳眼老师(启蒙老师)”。在我印象中,他将天色大白还在睡觉的人称之为“不打算活人的人(等死的人)”,所以,鸡叫三遍,父亲一边起床,一边叫醒家中所有的人。等我们兄弟姐妹都起来,开始在院子里手捧书本,来回走动着背诵课文的时候,他已经给地里担送一趟农肥了。父亲的第二趟担送回来,母亲的早餐已经做好。吃完早餐,母亲就下地去锄地里的杂草,父亲便带着我们去学校上课。路上的父亲经常快步走在我们前面,有时哼唱几句秦腔,用戏中的念白唱吟着他的口头禅: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参加工作后,日渐懒惰,早晨睡眠中有时被窗外的鸟鸣惊醒,便不敢再次沉睡下去,心里的愧疚让我再次想起东方启明星下面,一家人勤勉生活的那个场景。

我一般都不会特别在意父亲节母亲节这样的节日,并不是有和洋节过不去的情结,而是因为我的大家庭里的所有成员,从来都不会用语言来相互表达那种源于血缘的爱。我和父母之间从来没有说过爱你之类的话语,连早期往来的书信也没有提过。父亲没来过深圳,我叫过他好多次,他总是说不想来,在电视上已经见过深圳了,到处都是高楼,没什么好看的。前一阵子地震的时候,我给家里电话,商议是不是来深圳躲避一下。父亲说,地震是天灾,不用怕。父亲的哲学是:老天要收人,躲也躲不过,老天不收人,难道地会裂开大口把人吃进去。我知道父亲不仅是乐观,更多的是坦然。


2008-06-14《晶报》文锦——真情驿站


像羔羊一样感恩




花间


有着草原情结和农业背景的人注定会热爱上米勒,并在他的《牧羊女》前怦然心动。每次看到有羊群出现的画面,我都会像找到归宿一样欣喜不已。羊群是人类行为美德的标准戒律———温顺隐忍,自食其力。执之不鸣,杀之不谤。知恩图报,群而不党。而牧羊人就是这种美德的传播者。

画面中佩挂旧毛毡披肩、戴红色头巾的牧羊姑娘,站立在辽阔无垠的地平线。她背朝着羊群,手上一根牧羊棍支在胸前,低头默默祷告上帝赐予一天的平安生活。羊群似乎融进一卷经书,沐浴着晚霞,吃着青草,牧羊犬警觉的耳朵倾听着上苍的福音。我们也仿佛听到了远方依稀的教堂钟声:日暮余辉,安静的羊群和静穆的大地统一在金黄色的霞光里,使屏息祷告的牧羊女显得高贵尊严。

米勒像雕刻家那样,选择最有表现力的大轮廓,运用拙朴的线条与丰富的光影,雕塑般单纯而简练的形象,渲染出一种感人的宗教气氛,既有乡间的宁静,也有人间的温情。他的画将宿命般的贫穷描绘成英雄式的史诗,给世人眼中的劳苦大众以足够的尊严。这幅作品除了对农村生活的淳朴浑厚的感触,我们还会在牧羊女孤单的祈祷中,看到沧桑岁月的留痕和美好时光的凝结,它让我们听到的是植根于心灵深处的天籁之音。内心纯净虔诚、温顺善良的牧羊女形象,不仅体现了米勒对农民的深深理解和深厚感情,也体现了19世纪后半叶艺术家强烈的民主意识以及现实主义的务实求真。

米勒是农民的儿子,他自小生活在乡村,他懂得农民的艰辛和土地的含义。作为一位现实主义画家他目睹过城市生活的糜烂和虚荣,1849年愤然迁居到巴黎郊外的巴比松小村,27年一直生活在那里,直至生命凋零,并最终在这里成为“巴比松画派”的典型代表。他与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农民相伴,赞美土地与劳动,歌唱那些善良美好而又无比卑微的生命和灵魂。他沉重和神性的光芒让一切矫情的艺术为之汗颜。

人道主义让米勒获得上帝的垂青,他笔下的农民形象在苍茫的大地上逐渐亮丽成一帧史诗般的风景,照亮了十九世纪法国现实主义的画廊。宗教的精神和对苦难的人性关怀,让他成为法兰西民族,一颗跳动了一百多年仍然鲜活的良心。


2004-04-10《晶报》专栏——花间评画


俄罗斯的心灵





花间


印象派作品——悦目,是个人心灵的自由表现;俄罗斯绘画——赏心,是民族命运的切肤思考。检阅19世纪的俄罗斯民族,你就不能不被这个事实所惊心:伟大的艺术家总是在沙皇专制的枷锁下呻吟,运气不好还会戴着镣铐,流放到西伯利亚的冰层上去跳舞。俄罗斯19世纪众多的艺术天才之所以伟大,决不是耽于艺术的智慧浑厚,而是他们担当着整个民族的苦难命运和精神寄托。

俄罗斯的色彩抒情诗人列维坦,指引我们触摸到的是俄罗斯大地的苍茫和忧郁,那是广袤无边的博爱,诗意中的宁静恬美变得具体真实———阳春三月,春光注视着树枝上隐忍的芽苞,白桦低头照见了自己熟悉的战栗,白云在春天的大水中找到了它渴望已久的蓝,那只疲惫过的小船也蠢蠢欲动地荡回到岸边,远处的房子更显宁静,一定还是去年那十几只鸽子,在画家的召唤下擦净了教堂上的玻璃窗。画面的光感温婉可人,整个景色用薄润透明的油画颜色渲染得诗意盎然,有种水彩画的透明纯净,极具浓郁的抒情性。

列维坦出生在立陶宛的小城基巴尔塔,一生未婚,享年仅39岁。父母早逝,生活贫穷,因是犹太人而饱受歧视。但他热爱大自然,创作了大量的优秀风景油画。他的作品满含忧郁,蕴藏着深沉和悲凉的民族特性,被后来的景仰者称之为“俄罗斯的心灵”。与同时代的俄罗斯画家比,列维坦更有一种深沉宁静的气质。他深入民间生活,对于俄罗斯的村舍、草木、山川、河流,寄予一种饱满的民族感情。他的作品往往充满阳光,用笔细腻,色彩丰富,给人以生机勃勃之感。画面景色开阔,构图博大恢宏,艺术风格接近史诗,饱含着对生命的无限热爱和对祖国的溢美之情。在感悟自然的过程中感悟艺术,感悟生命,在感悟苦难后抵达崇高与静美。

在列维坦生命的最后几年,他的风景基调由忧伤转为明快。并在描绘风景方面,汲取法国印象派的光色表现技法,以一种带有装饰风的整齐的造型来塑造物象。这一幅《春天·大水》作于1897年,是他后期代表性的风景杰作之一。


2004-04-03《晶报》专栏——花间评画


帮闲阶层的下午茶





花间


如果没有莫奈和他的《日出印象》,我不知道印象派还要在主义林立的西方画派中沉寂多久。莫奈和他代表着的印象派一经出场,就注定了一生的诘难。他真该在那场画展的现场,向那些嘟嘟囔囔、气急败坏的上流家伙们喊一声:“先生,请你在十五米外看我的画。”

《日出印象》只是莫奈呈递给艺术朝圣者的名片,而晚年的《睡莲》系列却是他安放在艺术殿堂的瑰宝。年老以后的莫奈呆在他巴黎郊外吉维尼村的宅邸,很少出外交游。他在池塘周围种植了各种垂柳和花卉,池塘里养殖了大量睡莲。午后的阳光下,水面波光粼粼,睡莲飘浮游弋。恬淡的薄雾闪烁着蓝红绿三种色彩,池水与莲叶让人梦幻般地置身画中。水光草影,斑驳恬静;虚幻中有形,具象下迷离。睡莲的婀娜和岸边垂柳的含情脉脉,笔触纷乱,颜色奔放,每一笔都是一个注释,又好像信手恣意。

他晚年的27年时间,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睡莲系列的创作当中。风湿病让他只能在客厅的墙壁上,在油画笔上绑着长杆子作画,白内障让他眼前池塘里的睡莲变得恍惚。天才的画家总能把人生的磨难当作上苍的恩赐——他终于参悟了光与空气和谐的完整性,他画出的是光的震颤,水的波动,空气的透明,树叶和小草的闪烁。风格上更加简洁抽象,具体的花卉、睡莲、树木都在光影中消解。他让世人重新领悟到光与自然的内在结构——形体不是被照亮的,而光本身就是自然的有机组成部分。

莫奈晚年的睡莲系列离开了印象派最初对自然的简单描摹,将自己的思想驾于自然之上,走向了自由主观的心灵牧场,这在艺术史上,比印象派的横空出世更值得肯定和褒扬。印象派运动是19世纪自然主义倾向的巅峰,是现代艺术的起点。印象派的创始人虽说是马奈,但真正使其发扬光大的却是莫奈。

莫奈的睡莲,契合了城市帮闲阶层的下午茶,折射出青春躁动者渴望拥有的片刻闲散时光。八十年前的那一池睡莲早已枯萎,而它们从容安静的容颜,却永远安抚着脆弱无助的魂灵。


2004-03-27《晶报》专栏——花间评画



法国印象画派大师莫奈的一幅大型睡莲图在2008.06伦敦当地时间24日晚间的佳士得夜场拍卖会上拍出了近4100万英镑(约合8045万美元)的高价,刷新了莫奈画作在今年5月的拍卖价格纪录,在场买家无不惊叹


一个下午的色彩




花间


大碗岛的星期天下午不是修拉一个人看到的。1885年的巴黎人在塞纳河阿涅埃的大碗岛上享受假日闲情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短命的新印象主义代表人物乔治·修拉已在草地一隅记录了这个瞬间:岸边垂钓的贵妇或沉默静坐的绅士,席地而坐叼着烟斗的应该是刚刚远航归来的船长。人物疏密有致,不分贵贱。如果你够得上细心,那翩然的蝴蝶应该是六只,欢快的小狗三只以上……

明媚得有些灼人的阳光告诉我们这里正是初夏,树木肃然,人气勃勃。似曾相识的画面我曾在莲花山看见过,但我们都是闲在其中的某人,只有极少数天才置身画外。修拉便是。

作为新印象主义画派的中坚者,修拉不断地创造,让主义细分为流派。他用颜料锡管直接在画布上点染,成为“点彩派”的开山鼻祖。在《大碗岛的星期天下午》这幅画中,几组对比色成就了画面的基本色调——红绿、黄紫、蓝橙——近乎矛盾的色彩被他统一在大碗岛上。近景的暗绿、远景树木的翠绿与画面中间的黄色构成反差,凸显时令的视觉感受。相对于之前的印象主义,他的点彩更能抓住对象的质感和特征,不管是树叶的碎影、海水的鳞波,还是人物的举止,都用平面的、几何的、剪影的形式表现。如果你真的碰上那个星期天的下午,相信你会灵魂出窍的洞悉——只有用这些简单的形体才能更恰当的烘染假日的闲散时光。

修拉让我们明白,色彩的个性表现得越鲜明,其作品的本质越现代,这种认识,鼓舞了二十世纪野兽派和表现主义艺术家更大胆有意识的膨胀其色彩语言,在一定程度上宣告了现代感情色彩的全面运用。是的,色彩就是感情,就是语言。

值得一提的是后面下方右侧,黑衣女郎脚下的一只猴子,作为西方文化的性喻意,它的出现显然是别有用心的。生活中花天酒地的女郎,终于在修拉略带讥讽的笔下获得了一个下午的尊重。真正的艺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处心积虑。

乔治·修拉(1859-1891)是法国新印象主义的倡导者,很有才华,可惜英年早逝。《大碗岛的星期天下午》(1886)是他的代表作,也是新印象主义最具特质的作品之一。


2004-03-20《晶报》专栏——花间评画


一根乡村学堂的教鞭





花间


像诗歌一样,真正的艺术也只是少数人掌握的秘密——这是一种尖锐的、漂浮在时空中的微笑。我喜欢慢的作品,塞尚的静物风景呈现的就是这种慢,它一点一点地在人们的视线下潜行。有谁看见过一片叶子变成两片的过程?我们只是看到时间的切片,看到“两片叶子”这个终结。是的,事物不会让我们明察它内心的节奏。中心公园旁站立的那一街榕树,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新装?它们内心的春夏交接仪式从来都是这样秘而不宣。

印象主义在多年的鼓噪之后进入了观念的糜烂期,它放任了既得利益者的兴风作浪。机会主义者不去建构,而在它身上贴满了巧取名利的膏药广告。后印象主义画家塞尚的觉醒是及时的,他将偏离了艺术轨道的一辆“画什么”的列车,重新调转车头,驶入“怎么画”的正道。他为20世纪绘画矫正了色彩的方向,即画家在立场上的坚守——客观地领悟并协调人与物象的关系,色彩只是头脑和对象洽谈的结果。

塞尚是美术史上第一个真正入位的画家。他的风景里没有任何浮华的东西,有的只是冷漠注视。他强调绘画自身的形体语言和物象本身的结构特征。他不接纳物体讨好视觉的那种媚情,并拒绝人文强加给绘画的叙事和神话,抛弃文学赋予绘画的载道载德。他给印象派行空的天马套上了笼头和绳缰——自由和节制是永恒的行为准则,是孪生姐妹。

像莫奈晚年专注于睡莲一样,圣维克多山也是塞尚隐居于故乡附近的小镇之后,经年涉足的一座圣山。他为此山所画的肖像,有七、八十幅之多。这幅《圣维克多山》,气势庄严崇高,笔触拙朴有序,色彩冷峻森然,每一体块和结构造型都被处理得温润严谨,整个画面恰似一曲和谐恢弘的色彩交响乐。既有海明威式的硬朗,又有贾岛式的苦吟。

塞尚对作品的苛刻和对艺术观念的操守,让我想起了一位中国父亲——傅雷,一张严厉的面面具下隐藏的一颗博爱之心。讲台上的一张笑脸可能很快就会忘却,而一根乡村学堂的教鞭,却永远铭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对成长的感激和回忆起来的温暖。

很多艺术家一踏入名利场就获取一顶天才的高帽子,而塞尚在死后二十多年才赢得声誉,被称为“现代绘画之父”。


2004-05-13《晶报》专栏——花间评画


普罗们的自助大餐




花间


艺术是一种谎言,但它引导人们接近真理。艺术不是看到,而是认知,色彩和造型只是介质。没有纯粹抽象的艺术,有的只是观者的懒惰。毕加索的作品是一种自助式的艺术大餐,它需要眼脑互动地完成,它用色彩堆砌成密码,能否进入这个城堡并享受其美味,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画中这位伤心欲碎的女人,粗砺的信手拈来的颜色,暴力的线条,急促的节奏——这是一张扭曲痉挛,令人不安的脸。有次我在深夜看到了这个女人,她在深南路的电话亭边低头抽搐,娇小的身躯里布满巨大的痛苦,她的脸隐藏在玻璃上膏药广告的后面。我无法判断这个女人的长相,在一场塌天的灾难面前,日常的妩媚都会销声匿迹,裸露出来的只是破碎。她身边有一潭暴雨过后的积水,路灯的反光映照在她泪水的流域部分——我不知道这位艺术大师,有没有从中国戏曲的脸谱里汲取过这种——在丑角的鼻梁眼窝处涂抹的白,但可以肯定的是,两种分属于东方和西方的白,都指向同一个词:丑。丑是美的度量衡,艺术中的美丑不是对立的,它们是艺术的左右手,其终极所指都是愉悦。

说艺术是谎言,还因为它是对生活的背离和虚拟。事实上,毕加索多次对画中这个女人多拉武力相向,而她也经常歇斯底里的将衣裙撕破,脸弄脏,跑到毕加索面前慌称自己被人强暴,以检测毕加索对自己日益枯竭的情感含量。有人曾经不解那张脸的如此破碎,毕加索回答:我画的是狗脸。正是这个长着狗脸的女人,一生孤寂清贫,却从来没有变卖过毕加索给她保管的任何一幅作品,一纸一字,火柴盒上的即兴,餐纸上的涂鸦。这个像狗一样悲贱忠诚的女人,彻底变成了毕加索生命的一个注脚。她死后的一周年,这幅作品终于以 3700 万法郎的高价卖出。

毕加索的伟大之处在于:生命的长寿,作品数量的惊人,创造力的旺盛以及激情的澎湃不息。他的一生,是和女人不断搏弈的一生,他像婴儿索取母汁一样离不开女人,又像强盗一样满足后扬长而去。在内心,我并不喜欢这位天才。他的有些作品因顾及功名而冷漠了一些真正的观摩者。但谁的眼睛又能忽视这位天才不可一世的光芒!


2004-05-01《晶报》专栏——花间评画


乘着月色一起飞




花间


如果不能在现实中飞,就在梦中飞;如果一个人飞得太孤单,就两个人飞——两只大鸟正从城市上空飞过,没有飞机的轰鸣,没有炮弹的血腥,比风筝更自由。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满含月色的夜晚,你会不会卸掉肉身和一切俗尘,用爱包裹着灵魂,内心听从夏加尔的召唤,去做一次飞行。你会,我也会——我引领一片月光,在你今夜熟睡的腮上。

飞翔是人类的梦想,我喜爱黑泽明,是因为他脱离和超越了那个狭隘的民族,他在两万米的高空,为所有无法在现实中获得爱的人,营造了一个空中楼阁。我喜爱身登青云梯的李白,一曲梦游天姥吟留别让他成为千古一人。我喜爱夏加尔,他笔下的房子和谷仓是木头做的,城市古典素净,篱笆分隔出道路,喜欢那几只在卡通里看见过的小鸡,那两个在云彩上像风鸟一样睡觉和飞翔的灵魂。他对于爱的诠释,消除了我们对——在尘世中无法把握的情感和无法判断的爱恋——所持有的彷徨和不安。即使已经逝去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拥有,我们还会在这个周末的月光下,温习曾经的甜蜜,继而用这种甜蜜来消解一阵世态的炎凉。

夏加尔有着诗意的超脱,他一生用叙事性的语言追逐着梦想。天使的身影,长翅膀的鱼,拉提琴的山羊,他看到的是非规则非理性非秩序的世界,一切生命和物质都可以随意率性地交织对话。亦真亦幻,看似稚拙,使人沉入虚无。他用狂热的言辞表达自己对现实的哀怨和恐惧。夏加尔的色彩大都掺杂着灰蓝黑,有种诡异的不可言喻的忧伤——荒诞其实是更深的忧伤。但如果你扎开这一层苦涩坚硬的外壳,你就会感觉到他的安详宁静和绚烂缤纷。温暖、痴情、真诚——他珍藏着的孩童般的依恋和终生未释的故乡情结——这才是夏加尔想告诉我们的东西。

夏加尔根植于白俄罗斯的维捷布斯克,但自由和创作,却是当时的艺术天堂——巴黎给予的。他一生和立体主义、超现实主义及表现主义若即若离。他曾为文学大师果戈里的《死魂灵》做过铜版画插图。20世纪50年代后,他的声望主要来自耶路撒冷附近的犹太教堂上的12扇彩色玻璃窗,许多公共建筑如巴黎歌剧院和联合国总部都有他的作品。


2004-04-17《晶报》专栏——花间评画


2008年6月24日 星期二

荔枝林






今天有点开心,无意中撞进这个博客林。我一直在为自己的mac系统寻找一个可以像pc一样自如操作的博客。之前在好多地方开过,都是由于系统设置给我带来无数不便和烦恼而最终废弃。

这个界面操作很好,图片不管多大都可以上传。编辑和改动也是很方便。

就在这里安家了,东西慢慢搬迁。


在今天写写昨天






或六四青年


昨天,一场暴雨。我
无事可坐,就想,还是
故地重游吧 我带着
十九年前的自己 够青涩吧

像五四时代的乡下青年
那时的我,坐上
祖国的竹板人力车
好像去到十九年之后的
四川——那么多人
声嘶力竭,同样是:那么多帐篷
好吧,你一定感觉到我
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几个词
比如说广场,比如说纪念碑

在路边,那青年喝了三碗
五分钱的泡茶水,那时没有可乐
没有方便面。那青年
抹了抹嘴,头也不回,像个
梁山好汉,一个猛子扎去!十九年啊
那青年遇到十九年后的我
说,有些场景太相像了
太相像了,那么多帐篷
那么多帐篷。他不停地
强调着那么多帐篷
一边摇头。窗外的暴雨

还在下,那青年有点
凉意,回神中瞥了瞥
十九年后的自己
然后又把目光停驻到窗外
我知道,他,刚才
好多事,欲言又止
现在,他眼睛慢慢回放着
十九年前的今天,好吧
不打搅了,你和我
悄悄起身,告辞吧


晚安!暴风雨!




我想,就让我在这场暴雨的
漩涡中暂时停歇一会吧

我想,我可以停泊在
高速公路的服务区,让
雨刷安静下来,雨水在
玻璃上安静地流倘,如同抚摸
售货小姐穹庐般的心房
她想,只有在暴雨中
我才能缓慢地看清
一个被雨水抚摸着的
胡子拉渣的男人身影


我想,如果我真的能
慢下来,让车子右转弯
来到一条乡村公路,车胎沦陷
我会叹口气,走到一家
青石板屋檐的村落
那男主人在堂叔家打着麻将
女主人下地劳作
那辍学在家看电视的
大姑娘,十三四岁
我想,那姑娘丝毫
不担心母亲遇上泥石流
反倒因为迟归而窃喜

我想,那女孩家的
旧门神被雨水淋得肿胀
仿佛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那女孩家院子里的
一口大水缸,雨水浇得满满的
仿佛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我想那女孩的母亲
不久回到家,用檐水
冲刷脚板上的泥土
那男的赢回一叠毛毛钱
心满意足地支起火炉
而我就要寒暄,就要
起身告辞

我想,那时黑夜中的
天色忽然放晴,月亮
从云层里钻出,在那女孩家
大水缸的雨水中
贴得平平整整,泡得
干干净净。那时我就想
即使这是大梦一场
我也心满意足


后遗症





花间

我的诗歌和小陈的捐款

这些日子
公务员捐了
学校捐了
公司捐了

国难当头
乞丐也捐了
他们暂时
拔得良心把关者的头筹

我给小陈发信息:
你们捐了没有
小陈回——
本来要去买衣服的

但在商场门口
也忍不住捐了
我没有向
任何人说。。。

她说哥——
你要是今晚见我
我买一送一
明天再去捐

我想
小陈捐多少
别人无从知晓
媒体更不会报道